“女、女装?”同事乐道,“哈哈哈哈——裴策是女装?”
裴漾看了一圈,男同事的大部分是明制道袍,玄色、蓝色深色居多,女同事的倒是各式各样,齐胸襦裙、大袖衫、黄色青色浅色居多,只有他是广袖落地,腰身收紧,在场唯一一套粉嫩嫩的。
“什么女装!”尹苏方咬牙切齿,“汉服都是落地长裙,你别刻板印象了,谁说只有女生能穿粉色了?”
“……”
“我要换颜色。”裴漾固执道。
“不可能,服装都是统一租的,你的皮肤白衬粉色我才这么给你选的,服装换的话发型也要换,时间紧凑,我可没空再跟造型团队沟通。”尹苏方的口气不容商量,“就这么着,颜色还有性别之分了?”
裴漾:“……”
几句话把裴漾说得像个封建闭塞陈腐的老古董,他竟无话可说。
没关系裴漾会妥协。
但愿当天不会碰到熟人,他想。
妈妈
周三当天,早上六点尹苏方就打来电话催人,裴漾一脸怨气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微信,依旧,封晚亭没理他。
“……操。”
裴漾忍不住爆粗,想着干脆删掉拉黑得了,虽然封晚亭是他的上司,但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上司,总部那种地方,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去一次,不,是压根就没机会去——他自毕业到fk展览上班,统共就去过那一次。
而且就算真的能再去总部,也不一定就能见到人家大名鼎鼎的封董事长。
裴漾也很清楚,封晚亭不可能缺这点小钱的。
一万多块,对普通人来说算多,对封晚亭……可能就是半顿饭钱。
犹豫几天了,裴漾还是没能狠下心拉黑删除。
但封晚亭的名字在他的消息列表里看着碍眼,裴漾一怒之下删了对话框,担心聊天记录消失,小心翼翼地点了‘不显示’。
出门后,裴漾打了个车去现场,在车上,他又将活动策划案和流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该说不说,尹苏方这次的策划的确优秀,就算他真的赶上了会议,也很难保证能拿到这次项目的总策。
“——裴漾呢?有谁见裴漾了?妈的,他负责的射箭体验区最容易出事了,居然现在还没见到人!我看他就是存心的!”
展会后台乱糟糟的,不断有人往里外进出,距离休息间还有段距离,裴漾刚把‘工作人员’的牌子挂在脖子上,就听见尹苏方泼妇般的大骂。
他走快几步,跟从休息室出来的尹苏方撞了个正着。
尹苏方不看路,鼻尖硬生生磕到裴漾坚硬的锁骨,他‘嗷’了声,捂着鼻子往退,“裴漾!你要谋杀我啊!”
“鼻子是假的吗,那么紧张?”
裴漾随手把公文包丢到沙发上,叉腰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十点展会才开始,来这么早简直浪费时间。”
“不是你负责的展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尹苏方从临时衣柜里拿出那套拖地的浅粉色重工汉服甩到裴漾怀里,“快去换衣服。”
看到实物裴漾更加不好了,身为一个衣柜里只有黑白灰这三种颜色衣服的他,真的无法接受这种又嫩又浅的颜色,“尹苏方你不然去看看眼?是从哪看出来我适合这个颜色的?”
“又开始计较了,这种浅粉就适合皮肤白的,策展部还有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