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一声令下:“上班了——”
裴漾走在工作人员队伍最后面,这拖地的长裙让他时不时就会踩到,还有这顶假发,大长辫子上十几个铃铛,裴漾严重怀疑尹苏方就是故意的,这头饰简直扰民。
裴漾慢悠悠地提着裙子往前展去,想趁尹苏方不注意的时候把辫子上的铃铛给拆了,前展和后台有一帷幔遮挡,他抚着辫子去掀那道帷幔,侧边用来透气的落地窗刮出一阵风,银铃轻轻摇曳,长裙往一个方向飘,还未完全踏出帷幔,裴漾的瞳孔骤然凝结。
那晚坐在昏暗灯光下一言不发的封晚亭此刻距离他十米不到,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视线交汇的那一刻,裴漾喉结滚动,带起一阵慌乱地吞咽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丢死人了,裴漾本能地抬起胳膊,想用袖子遮上脸,还没来得及行动,只听前方传来一声稚嫩的:“妈妈——”
妈妈?原来同事们都猜错了,小朋友们看到他这个造型并不会叫姐姐,而是叫“妈妈?”
封晚亭还在盯着裴漾看,看裴漾身着的长裙在风中舒展开来,看轻纱质地的袖衫自裴漾身后飘然扬起,看裴漾的眼尾勾着一抹淡淡妖艳的粉。他晃了神,发觉封楚寻挣脱他的手跑到裴漾面前抱着裴漾的大腿叫‘妈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真的是你!妈妈——”
有妈妈就够了
封楚寻的声音太大,引得周围不少人朝他俩看去。
裴漾迷茫地盯着自己身下这个小小小小豆丁,不知所措地抬起手臂,“我不是……”
“封喜乐。”封晚亭依旧站在那个位置,脸色有些阴沉,喊道,“过来。”
裴漾微微警觉。这个孩子,姓封。
封楚寻撅着个小嘴,不仅没过去,还仰着脑袋牵住了裴漾的手,他看见几个幼儿园同学,使了吃奶的劲喊道:“大家都快来看啊——都过来!我封楚寻有个大事要宣布!”
封楚寻极有领导能力,小手挥挥小嗓子一吆喝,四零五散的展厅很快围过来一堆小孩,“那不是封楚寻吗?他要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