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白?”
“你啊。”裴漾把衣服摁到尹苏方身上,“我看你也挺适合。”
裴漾手上的温度隔着几层衣料融化在尹苏方的前胸,尹苏方突然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浑身炸开的毛还没来得及收拢,耳尖先一步背叛了意志,霎那间红得像被落日烫伤的晚霞。
裴漾不知所云地歪了歪脑袋,“你怎么了?”
“你、你怎么那么多事啊!我今天很忙!穿这种繁琐的衣服怎么干活?”尹苏方后退几步,睫毛急促地颤了两下,“要换就快换,别人造型都做好了!”
“居然有人比我来得还早?”裴漾的话刚落音,隔壁化妆室的门打开,一位男同事浓妆艳抹地从里面出来,正摆弄着他的‘长发’。
裴漾简直两眼一黑,“造型衣服我可以接受,但这个妆我绝对不会化。”
他哐当一声关上门,将门反锁后,一手解衬衫纽扣,一手脱皮带。
“啊啊啊啊啊啊——”
裴漾脱得只剩下内衬,他摸索着这套从未接触过的衣服,回头一看,尹苏方捂着眼睛缩在角落。
“你鬼叫什么?”
“你他妈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
“大庭广众?”裴漾装模作样地望了一圈休息室,“除了你还有别人?”
尹苏方呲着牙,气鼓鼓地把头转到墙根,露出来的脖子红透了。
裴漾原本还打算让尹苏方帮他穿,但看他那个连正眼瞅他都不敢的样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纯靠着自己将这套层层叠叠、繁重的汉服穿好。
里三层外三层全部上身后裴漾浑身不自在,默默在心里感慨服饰的进化,他将垂落在地的袖子绕到胳膊上,打算开门时发现尹苏方还在面壁思过。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奇了怪。
裴漾左嘴角抬起,浮出一丝坏心眼,他微微弯下些腰,欺进尹苏方熟透的耳朵,低低地说:“尹苏方,别喜欢我,没有结果。”
尹苏方:“?”他瞪大双眼,刚要开骂,裴漾推开他,转身进了隔壁化妆间。
“操!妈的裴漾!老子喜欢狗都不会喜欢你——”
尽管裴漾极力顽抗,做完造型后,他还是被化妆师摁着画了粉红色的花钿和粉红色的眼线。
——还涂了口红。
裴漾这辈子都没这么耻辱过,一想到要穿着这套衣服顶着这个走一步就叮叮当当响的长发,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尹苏方这个嘴欠的还带头嘲弄他,“呦,瞧瞧,这一堆里,就属我们裴策最‘漂亮’。”
“哈哈哈哈哈——裴策这么一弄,真像个小姑娘。”
“哎!像那个电视剧里祸国殃民的妖妃!”
“是哦,有那味!”
“你们说,来看展的大多数都是小朋友,那小孩那么小,分不清男女怎么办?”
“那我建议裴策别开口说话了,再吓着人小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起来是姐姐,一张嘴变成哥哥,那确实够吓人!”
“裴策,要是有小朋友叫你姐姐,你可收敛点你的脾气,别揍人啊!”
裴漾:“……”
开展时间一到,编钟浑厚的乐声自穹顶落下,游客多数亲子,带着自家孩子有秩序地从进口踏入,各个仰着脑袋,好奇地张望,欢快的惊呼声从四面八方聚到一起。
尹苏方给每人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