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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漾不由得在心里担忧了下柳珂的心理状态,两个儿子死了一个,丈夫出轨爱玩将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不接触外界、对家庭置之不理,如今又得知唯一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柳夫人,您冷静些。”裴漾心里一阵复杂,“刚刚魏少爷进门的时候,您还拿我开他的玩笑,说明你不抗拒他是同性恋,为什么同性恋这个事到了封董身上,您就格外在意?”
柳珂的眼皮跳动,似乎还在消化。
“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是感觉不到痛的,魏子允不是你儿子,你不在意他是同性恋还是无性恋,但归根结底,这些重要吗,您能从这块表看出我和封晚亭的关系,也大概能猜到魏子允今日为何来拜访吧。”裴漾眼中寒光一闪而过,“fk出了那样的事,封董已经被纪委带走了几天,您与他的父亲为何不管不问?”
“不管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管不问?”柳珂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去年的事都能被人揪出来做文章,愚蠢至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这是他父亲的原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在这个家,我每天都呼吸不上来,我要窒息要疯了!我知道晚亭怪我,怪我永远跟他父亲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可我……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柳家依附封家而活,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平衡他们父子,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这难道不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吗?还不够吗?还要怎么惩罚我!?”
柳珂声音越来越高,说到后半段时甚至接近疯癫,她颤栗,尾音撕扯着裴漾的耳膜,让裴漾完全无法再继续在这样的环境待下去。
裴漾只能起身,冲柳珂弯了弯腰,“抱歉叨扰,您好好休息,封董的事我会想别的办法。”
裴漾刚转了身,柳珂道:“等等。”
她指着桌上的表,说:“拿走。”
“……太贵重了,我本就没有将它当成自己的东西。”
柳珂双眼无神,“留在我这又有什么用?他给你了,你就拿着。”
裴漾很犹豫。
柳珂看他无动于衷,抬起下巴尖叫:“拿走!拿走——!”
爽爽爽
裴漾不知道柳夫人到底在这个家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现在也无法继续与她沟通,握着那枚沉甸甸的腕表转身离去。
往门口去的途中,柳珂嘴里还跟念经似的嘀咕:“我已经没了一个儿子……我已经没有一个儿子了,我要……我想要晚亭自由,我想要、要他幸福……”
裴漾彻底离开后,保姆拿来药,服侍柳珂吃了下去。
柳珂情绪稳定了些,可眼神依旧是空洞的,他盯着裴漾离开的那扇门,痴着说:“我以为晚亭这辈子都会孤身一人,还好有个人陪着他,是男是女,都好……都好……”
保姆在旁看得心疼,配合着她,连连道是。
“不过……”柳珂将掉落在额前的头发刮至耳后,喃喃道,“我总觉得这孩子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那孩子生得漂亮,是不是跟电视上哪个演员有点相似?”保姆试探着问。
柳珂摇摇头,“不……绝对不是。”
她忽地头疼,摁住了太阳穴。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保姆去搀扶她,“我送夫人回房休息。”
“不……”柳珂执意道,“去查一查他,来历,家室,里里外外,都查一查……”
保姆应道:“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