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着,胸口有种奇怪的感觉泛上来,心脏像拴着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会断裂似的。
他缓缓将下巴贴在裴漾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衣衫传来,压低的声音里掺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叫我什么?”
“没听到吗。”裴漾小声回他,“那就算了。”
“算什么算了。”封晚亭捏住裴漾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跟自己对视,紧接着,一个轻柔但又充满侵略性的吻落了下来,“应该再叫一次,叫得再大声些。”
“看来是听到了。”
裴漾轻笑着,不愿再叫了,他单手解了腰间的皮带,金属扣的碰撞声清脆,‘啪嗒’一声,坠地的那一刻,也坠下了他最后的矜持。
“你说在没确定关系前不会再碰我。”裴漾侧着脸,向前一步咬住封晚亭的下唇,然后很轻地吸吮了一下,“现在可以碰了?”
他圈住封晚亭的腰,炽热的体温互相交融,“之前的治疗都没感觉,现在有感觉吗。”
“裴漾……我们俩,到底谁有瘾啊。”
封晚亭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宠溺,他抬起裴漾的一条腿,让他的身子自然地挂在自己的腰上,动作流畅有力,托着他,往床上去。
裴漾的脑袋被平缓地放在了枕头上,他笑笑:“今晚,弄狠一点吧。”
越狠越好,最好把他弄出血,让他记下这份刻骨铭心的疼痛,永远都不要忘记。
封晚亭看着眼前漂亮的人,心跳乱了节拍,这世上究竟有谁能拒绝裴漾。
凌晨一点,三个多小时,裴漾的身子像被抽去了骨头,虚脱地瘫软在凌乱不堪的被褥上,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唇微微张着,缓慢优雅地往外吐着气,整个人有种破碎的美感。
他没什么表情,眼眶里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顺着眼尾滑落,最后消失在耳朵里。
封晚亭不懂这个泪水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抱住裴漾,轻轻吻去那些咸咸的泪水,“是痛吗?”
裴漾摇头,封晚亭还是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他更加难以割舍。
他全程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哭是因为过了十二点,又一天了。
按照他答应裴治的,今天他就得送裴治回老家。
“那为什么哭。”封晚亭追问,“今天一天你都很不对劲,晚上吃饭的时候更明显,你还是有事瞒着我。”
裴漾张了张嘴,大脑一片迷茫,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也想将事情全盘托出,可他能吗,敢吗。
他颤抖着双手,捧住封晚亭的脸,用指腹轻轻地在他的眉毛、眼皮、鼻尖、嘴唇上描摹着。
裴漾想让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记住封晚亭,将他刻进自己的灵魂里,这样就算踏上黄泉路,心里也有个期盼,就不会害怕了。
他抖动着尾音,终于开口:“我的父亲,从我记事起就经常不着家,母亲去世后,他身为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监护人,我们俩被迫住在一起,他经常酗酒、赌博,情绪不定,今日赢钱了,会施舍我点他吃剩下的残羹,明日输钱了,会乱摔乱打,会拿衣架抽我,拿脚踹我。工作后,我还……被迫帮他还了很多债。”
封晚亭大愕,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短短几秒,让他像是跟裴漾一起经历过一遍那些痛苦,窒息又心疼。
昨晚裴漾离开后他没放心,找人一路跟到了裴漾家,知道了裴漾的住处。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裴漾工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