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就算要省,也不至于住在那种地方。
原来是把钱都用来还债了。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父亲后,会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裴漾眼神空洞又哀伤,“但你放心……我是妈妈带大的,她很温柔,很爱我,我绝对不会,不会变成裴治那样。”
“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封晚亭摸着裴漾的头发,“你是你,他是他,我怎么会将两个不同的人混为一谈。”
真的吗,真的不会混为一谈吗?裴漾不禁想。
“可我们终究是血脉相连的父子。”裴漾绝望地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封晚亭把裴漾抱得更紧,温度慢慢渗进裴漾的身体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裴漾心中的寒意与阴影,“搬来跟我一起住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喜乐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结婚。”
‘我们结婚’
这四个字给了裴漾重重一击,如一记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圈住裴漾的东西,除了结婚时那枚能禁锢住彼此的婚戒,就是一纸结婚证。
婚姻,是他从未放在人生规划里的一项,小时候是没想,长大后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奢望。
但此刻有个人告诉他,我们结婚。
像有一颗巨石砸在结了冰的湖面,荡起一片巨大的涟漪。
“北洲不能领证。”封晚亭继续说,“我带你去世界各地走一圈,总有一个地方能为我们盖下红章。”
裴漾的心动难以自持,笑容在唇边漾开,可他知道这些都不能实现。
“封晚亭,我明白了。”裴漾强压下那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明白怎么治好你的病了。”
“……干嘛突然转移话题,现在你是我男朋友,治不治好这个病,都无所谓了。”
当然有所谓,裴漾心里想着,他走后,封晚亭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再不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