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下,魏子允终于将裴漾所在的医院告知。
尹苏方撒腿就走。
眼前的人闪成了残影,魏子允就愣了一秒尹苏方就已不在眼前了,他追出去,“喂——这才刚上班你就跑出去看病人!我记你旷工啊——”
“随你便!”
尹苏方按魏子允给的地址赶到医院,魏子允提前打了招呼,尹苏方一路畅通无阻,经过病房的客厅,他推开门,看到在床上紧闭双眼的裴漾,全身一麻,站在原地有点不会动了,掌心在金属把手上碾出刺痛的红痕。
仪器嗡鸣,病床上那抹单薄的身影被白色被褥吞噬,腕间,输液管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像一根随时都会断裂的蛛丝。
封晚亭在病床趴了一晚上,听见动静缓缓抬起了脖子,脊柱发出一串闷响,肩膀处又麻又酸,尖锐的刺痛着,他试着动了动身体,一抬头,身旁站着个满脸纠结,似乎要哭的尹苏方。
封晚亭受不了他这个样子,皱眉:“你不好好上班,跑这干什么?”
尹苏方眼神空洞,“所以……从周一起,他就躺在这里了?”
“是周六凌晨。”窗棂外斜射进来的阳光落在封晚亭眼下的青黑处,像两道化不开的阴影。
“那算起来,都一周了。”尹苏方冷笑一声,“我却丝毫不知,如果不是我发现了问题,你们打算瞒我多久?是打算把他的棺材板都钉死了再通知我去参加葬礼吗!”
“有我在,他不会死。”封晚停的声音压抑着,闷在胸腔里似的,“也没有刻意瞒着你,告诉你你也帮不上忙。”
“我是帮不上忙,但这事我如果提前知道说不定能骂醒他。来的路上我听魏子允说了个大概,如果我是裴漾,”尹苏方凶狠道,“直接跟你分手和你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才不会让我自己承受那么多压力,压力到用死来解脱,什么爱情什么愧疚,对我来说都没有自己重要。”
封晚亭沉默一会,问:“你翘班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尹苏方盯着心电监护仪器上的波纹,说,“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要跟裴漾说。”
“……”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有些话,就是得在他听不到的时候我才能说出口。”
封晚亭迟疑一会,盯了裴漾两秒,起身。
尹苏方立即鸠占鹊巢抢走了靠椅,封晚亭还没完全走出病房,听见尹苏方带着哭腔骂道:“裴漾你个傻子,幸好是封董没抛弃你,换个人早他妈把你一脚踹了找第二春了,你就算要死也得死得其所吧!死得不明不白……还受这么大的苦……”
病房门彻底被关上,听着封晚亭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尹苏方又不说话了,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哭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就说那天你怎么那么奇怪,什么让我找男朋友,妈的都是遗言吗?全都是你的遗言吗!”
“要说遗言也不说点好的,净让我找另一半了,我尹苏方看起来就那么欠男人吗!而且我,我就不可能长久的喜欢一个人,让我跟一个人过一辈子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你最好是没死,你要是死了,我……”
“我……我……”尹苏方‘我’了半天,不知道到底要我什么,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轻微地皱了皱眉头,指尖一颤,用极度微弱的声音说,“好吵,再吵一会……没死也被你吵死了……”
尹苏方呆愣住,好像傻了,不会动了。
魏子允说裴漾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三天不愿醒,封晚亭守了这么几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