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怎么他一来裴漾就醒了,他有点不太敢信。
裴漾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手背还输着营养液,又躺了这么几天,四肢都有些退化了,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但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虚弱地求助愣在那里的尹苏方,“……你还僵着干什么?扶我一把。”
“哦哦哦哦哦——”
尹苏方总算反应过来,舍得离开身下的靠椅了,他忙把裴漾从床上扶起来,调整了床位的高度。
弯腰往裴漾身后塞靠垫时,不受控制的眼泪落在了裴漾的手背上。
裴漾看着那滴泪水在自己的手背上融化,干涸的唇动了动:“哭什么,我不是还没死吗。”
“就你这脸色煞白看起来一拳头都能被打死的样子跟死了没区别了!”尹苏方没好气道。
裴漾没有血色的唇微微抬起一点弧度,“……你说这话真是跟你的表情极度不符。”
“我……我什么表情啊?”
裴漾想抬手把尹苏方的眼泪擦了,但手是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劲,只好口头嘲讽一下,“哭得像个小花猫。”
“你别取笑我了。”尹苏方撅着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去叫封晚亭进来。”
你真是零啊
尹苏方本意是想叫封晚亭让他去找医生给裴漾检查下身体,裴漾会错了意,应激一般,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抓住了尹苏方的胳膊。
“……不要,不要,我没事,不要叫他。”裴漾的声音气若游丝,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
“……”
尹苏方又重新坐了下来,“他就在外面,你醒了他迟早会知道。”
“我明白。可我……”裴漾的前胸还在隐隐作痛,他想吸一口气,但太痛了,吸了一半就立马呼了出来,宽大的病号服随着他艰难的呼吸轻轻起伏,“可我就是不敢面对他。”
“……你们俩的情况魏子允跟我说了个大概,站在我这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尹苏方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认真,“如果封晚亭真的很在意你父亲间接性害死了他哥哥,他就不会救你,不会让你住在这么好的病房,更不会日日夜夜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