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站起来,伸手想抱他,被沈泠一巴掌拍开了手。
沈泠自己反而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胃,疼得弯下腰,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捂着胃部,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走开……”他蹲下来,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闷闷的,带着抽噎,“我不要你了,你走。”
霍砚深蹲下来,看着蜷缩着的沈泠。
他想起第一次见沈泠的样子。
那个小孩很乖,安静的站在他旁边,也不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就自顾自的给他奶糖吃。
所以当霍家长辈要求他必须结婚以平舆论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然而新婚第一周,他就发现事情和记忆里不太一样。
沈泠会在他没接到电话的时候连续打二十几个未接来电,会理直气壮的刷他的卡买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然后把购物袋扔得满客厅都是。
霍砚深自认为对沈泠还算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商场上跟他交过手的人大概会觉得这句话是个笑话,但他确实在调整自己的容忍阈值,把沈泠划进了一个特殊的范围内,可以闹可以作可以不讲理,只要不太过火。
然而新婚一个月来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记忆里乖巧的小男孩,和眼前这个动不动就生气的沈泠,并不相同。
霍砚深也偶尔会想,那个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但此刻沈泠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胃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毯上,还要嘴硬说“我不要你了”。
霍砚深看着他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居然忽然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的记忆中的人慢慢重叠起来了。
霍砚深伸出手,握住沈泠捂着胃的那只手,把他的手从胃上挪开,用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他的掌心比沈泠的体温高出不少,热量透过毛衣渗进皮肤里。
霍砚深说,“沈泠,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户口本上多出来的名字?”
沈泠抽噎着,埋着头根本不理他。
霍砚深的声音却不容置疑,“抬起头看我。”
沈泠佁然不动,霍砚深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沈泠被迫抬起脸,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珠子,嘴唇上咬出两道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