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那他和介知深在平行世界的那一年算什么?算梦?还是幻觉。
可怎么会有梦和幻觉那么逼真那么刺骨?那些甜蜜和酸涩,被人拳打脚踢的时候、听不到的时候、跟介知深上床的时候、洗掉标记的时候、看着介知深在他眼前咽气的时候,都是梦?是幻觉?
那些经历刻骨铭心,喜悦是真的,悲痛也是真的,怎么会不存在呢?痛苦与欢愉,全都是假的吗?
那面前的这个介知深,还停留在他十九岁生日的第二天?
停留在他们针锋相对、互不待见的时候?
“介知深……我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冉听急道,“我们两个穿到一个很神奇的世界,那个世界的人有六种性别!男人之间可以结婚,我……我还能怀孕,不过这些都是废话,重要的是,我们相爱了,你和我结婚了,你是我男朋友是我的alpha……是我的爱人?你能懂吗?”
冉听说着说着就想去触碰介知深,他太怕介知深再离他而去了。迫切地想要触碰他,想要时时刻刻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介知深皱着眉头往后躲,又退一步,“你别总摸我行吗。”
刚刚那个扑过来的拥抱已经让他有很大的冲击了。
冉听:“……”
一时寂静无声,冉听的眼泪安静地往下掉,瞳孔都虚焦了。
“介知深——!”
李筝几个人终于吃完饭赶来,走近就是他们家听哥在介知深面前哭得不像样。
靠。
他们听哥是什么人!是带领兄弟几人在京大占据一定位置的男人!什么人能让他哭!
李筝性情中人,冲到介知深面前,抬起手就狠狠推了他一把,“介知深你他妈想干什么啊?昨天听哥过生日你要去闹事让人都不爽,打架因为是1v1我们没出手,你不过赢一次,真以为自己牛得不行可以欺负我听哥了!”
介知深:“?”
介知深如往常来上课,莫名其妙被冉听抱住,莫名其妙听到他说一堆奇怪没有逻辑的话,现在又莫名其妙被骂被推,实在是被气笑了。
“李筝!”冉听无可奈何之时,下意识护在介知深身前,“你别激动,介知深没有欺负我……”
李筝:“啊?”
“介知深你别生气……”冉听又转过身解释,话都没说完,介知深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眼神好似一条毒蛇,他重重地哼了声,“冉听,脑子有病,就去治。”
冉听彻底在原地石化。
眼睁睁望着那么爱他的介知深,愿意为他失去生命的介知深,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靠!这个介知深!”
李筝想追上去骂人,被冉听拦下,声音无力又虚脱,“别闹了,李筝。”
冉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教室的,又是怎么坐在介知深的斜后方。
一切重新再来一遍,什么都重新开始了,连介知深对他的感情也是。
介知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柔情似水,冰冷的脸会对着他展示出世上最好看的笑容,当然,不爱也很明显。
介知深此刻不仅不爱他,还讨厌他排斥他厌恶他。
见过介知深爱人、爱他的样子,冉听根本无法接受介知深此时对他的反应。
这种感觉,和看着介知深死掉一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