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痛并没有消失,而是用了另一种方式重新降临在他身上。
冉听捂住眼睛,眼泪顺着手指缝流出来,身旁的李筝又怕又懵,跟小静借了几张纸,粗糙地笨拙地帮冉听擦拭,“听哥,听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今早在早餐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能解释的更明白一点吗?那不是电影台词对不对?你说清楚,兄弟们一定会帮你!”
教授点名点到冉听,冉听的鼻子有点塞,眼泪还在流,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息喊出:“到。”
冉听性格开朗外向,在班上很招人喜欢,每个人听到这声哭腔都一愣,往冉听的方向看,除了介知深。
教授点名的声音停下,也抬起了头,意有所指地说了句:“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车到山前必有路!”
说完,他接着点名。
同学望着冉听的位置窃窃私语、交头接耳,都想知道冉听怎么了,但没有一个人清楚。
所有人脑袋回正的时候介知深的脖子才极其缓慢地,动了动,他僵硬地侧过身子,不明所以地盯向捂着脸在用力平复呼吸的冉听。
……他把冉听弄哭了?
报警抓你
介知深很快移开了视线,冷硬的侧脸绷着。冉听恰好在此时抬眼,慢了一拍,只看到介知深没有温度的后脑勺。
发梢沾着点窗外漏进来的阳光,看起来却依旧是冷的。
冉听不知道是怎么熬过这一节大课的,课一结束他就从位置上弹起来去叫介知深,箭步冲上前,“介知深!我有话跟你说,你等一等!”
介知深不明白短短一晚冉听怎么就像变了个人,昨天他跟冉听打架没有很用力吧?也没打到脑子。
“介知深你等等我!”
介知深单肩背上书包往外走,步伐非常快,显然不想听。
“介知深!介知深——”冉听顽强地在身后追,追出教室,“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脑子没有病我很清醒!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把我们所有事情都跟你讲一遍!你可能就会想起来了!介知深!”
介知深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疾行的双腿突然停下,他豁然转身,怒指着冉听警告道:“再跟着我,报警抓你。”
“……”
“尾-随-犯。”介知深一字一顿地补充,说完便再次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