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盯着桌上那摊碎片,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一朵花来。
君道初则将手中茶盏轻轻搁下,瓷器与石桌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讨论的并非自身之事。
瑶欢瞧着眼前这两位一个比一个能沉的住气,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叩,声音缓缓,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别讳疾忌医啊两位。”
“你先说,怎么解?”沈闲抬眸看着她。
“额……”瑶欢眨了眨眼。
“你别是解不了吧?”沈闲目光幽幽的。
“解当然是能解。”瑶欢讪讪一笑:“但这罗浮梦毕竟是巫族秘传,我哪儿能拿到人家的秘法,若想彻底拔除,需得亲往西陵,寻访巫族了。”
沈安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极轻地点了下头。
“哦。”他这一个字吐得又轻又缓,尾音微微拖长:“讲半天你解不了。”
瑶欢被噎得微微一哽,随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好歹给你们指了条明路,西陵巫族虽隐世,却非绝迹,总好过你们无头苍蝇般乱撞。”
她说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眼中那份按耐不住的探究又浮了上来,她往沈闲的位置靠近了些许,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些:“所以,这巫蛊到底发作几次了啊?什么症状呀?你们怎么中的招啊?”
沈闲淡淡瞥她一眼,对着她扯了扯嘴角,吐出两个字:“你猜。”
瑶欢:“……”
她正欲要再问,一直沉默的君道初却开了口:“若寻不到巫族,或求不得解法,会如何?”
瑶欢神色一正,方才那点玩笑之色褪去,她看向君道初,又扫过一旁虽别开脸、却明显竖耳在听的沈闲,道:“若始终无法可解,其实,也不怎样。”
她顿了顿,又道:“无非是每十五日,共赴一场身不由己的巫山云雨,发作次数越多,羁绊愈强,直至将此循环刻入骨血,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同修。只是……”
她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两人,一字一句道:“若一方身死,另一人体内蛊虫失去同源呼应,必会狂乱反噬,绝无独活可能。若其中一方另寻他人试图疏解,那将会遭反噬,从内腑开始,腐骨蚀魂,不过三日,必死无疑,药石无医。”
她说完,轻轻搁下茶盏。
“所以,这罗浮梦,实则是有情人同生共死的血契。在寻得真正解法之前,二位,好自为之。”
寂静在夜幕下蔓延,唯有风掠过枯枝,发出簌簌轻响,像是某种宿命的低语。
沈闲眉间紧锁下意识地抬眼,恰好撞进君道初同样望过来的深邃眼眸里,那眸中没有惊惶没有烦忧,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审视的幽深。
沈闲心头莫名一悸,率先败下阵来,默然移开了视线。
两人谢过瑶欢后,一前一后出了那飘着药香的小院,重新踏入这清冷的夜色里,又是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踏在石板上的轻轻回响。
系统:【宿主……】
沈闲:“……都怪你,我说了大凶不去,你还一个劲儿的劝。”
搞得他一个反派现在指不好隔三差五还得被主角睡。
沈闲指尖悄然捏紧,他轻瞟了一眼身后一言不发的君道初,脸色更愈发的冷。
瞧瞧君道初今夜被气的话都少了许多。
这不比勾引宁怀璧的任务强?都快给君道初气成哑巴了……
两人各怀心事走过一道月洞门,前方传来几声隐约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