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只见几名身着天鉴宗内门服饰的弟子正从另一条小径转出,为首的少年眉眼灵动,正笑着拍身旁同伴的肩膀:“萧寄月,明天的比赛我可压了你赢,你可得争气点儿啊!”
被他拍肩的少年闻声回头,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他尚未来得及接话,几名弟子就已瞥见迎面走来的君道初,立刻收敛了笑闹,齐齐恭敬行礼:“见过小师叔!”
君道初略一颔算作回应。
沈闲的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唤作萧寄月的少年脸上,瞳孔微缩。
萧寄月?
不对。
他记得刚到天鉴宗那日,在山门处为他引路的弟子,便自称萧寄月,可那张脸,平凡得近乎模糊,与眼前这个面容清俊的小弟子,截然不同。
沈闲眉间几不可察地蹙起,眸色沉了沉。
而一旁的君道初似乎终于打算打破沉默,他侧首看向面色微凝沈闲,薄唇微启,只是话音未出,沈闲却已先一步开口。
他声音压得微微压着,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仍追随着那群弟子远去的方向:“刚才有个小弟子叫萧寄月?”
君道初话音顿住,转而答道:“是,昆吾峰内门弟子,师承阳舒长老。”他看向沈闲,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那抹未散的凝色:“怎么?”
沈闲缓缓收回视线,转向君道初。月色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映得眼底神色明灭不定:“我在天鉴宗内,也见过一个萧寄月,但,不是他这张脸。”
你们天鉴宗禁飞吗?
“什么时候?”君道初神色微凝。
“宗门大比前一日,我到天鉴宗时他为我引的路。”沈闲道。
“除此之外,还做了什么?”君道初又问。
沈闲仔细回忆,摇了摇头:“没有。只一路引至客院,交代了几句便离去了,言行寻常。”
寻常,反而更不寻常。
君道初眸色微沉。
这个时间点过于巧合,正是各宗人员往来最杂、也最容易混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