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深色彻底掩藏。
沧临城数万生魂啊,背后之人所图绝不仅限于此。
五年后的大乱已经开始了……
君道初是主角,既已察觉,那五年后是否能有一片改变的契机呢?沈闲轻舒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间。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沈闲未再接话,君道初也没再往下深谈,他走到窗边的矮榻旁,拂衣盘膝坐下,双目微阖,气息渐渐沉静。
沈闲见他入定,目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小榻。他极轻地朝惊雀勾了勾手指。
惊雀琥珀色的眼睛立刻亮了,尾巴尖愉悦地摆了一下,轻盈无声地跳下小榻,几个腾跃便熟门熟路地蹿上大床,自觉地在沈闲身侧寻了个舒服位置团好。
沈闲放下水杯,又唤了几声系统,还是未得到回应,便和衣靠坐在床头,将温软的毛团拢进臂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光滑的皮毛。听着惊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他慢慢合上眼,借着这细微的安抚与温暖,放松紧绷的神经,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盘坐在矮榻上的君道初,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眸,视线落在床榻方向。
暖黄的天光透过窗棂,为倚靠在床头的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沈闲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惊雀窝在他臂弯里,也睡得正香,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一手虚虚搭在惊雀身上,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节修长,肤色在昏暗中白得有些晃眼。
他没有动弹,也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这样静静地看了许久。
西陵城的第一夜,缓缓降临,窗外的天际最后一丝霞光被墨蓝吞没,星子尚未点亮,古城华灯初上,光影透过窗纸,在室内地面上投下模糊摇曳的斑驳。
时间缓慢流淌,直到远处传来更夫敲响初更的梆子声,悠长而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