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那些气息格凶戾黏腻的区域,拐入一条两侧摆满各种矿石和不明金属锭的路口时,斜对面一个贩卖古旧典籍的摊位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视线。
那人虽做了伪装,但是显然很不走心……
沈闲脚下微顿,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君道初的衣袖,轻轻一扯。
君道初敏锐地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和瞬间绷紧的气息,脚步未停,但顺着沈闲悄然示意方向,侧目望去。
他的目光越过来往稀疏的人影,,落在斜对面那古旧摊位前,只见一个身着半旧灰色僧袍的身影正微微垂首,从摊主枯瘦的手中,接过一卷边缘磨损、绘着暗褐纹路的皮制地图。
僧人身姿挺拔沉静,指尖深色木珠半掩于袖,侧脸在暗市流转的诡谲光线下,显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平和。
休渡?
君道初眸光微动,视线未作停留,只如寻常路人般一掠而过,却又在收回的刹那,不着痕迹地扫向休渡身后不远处,那家飘着清苦茶香的茶馆门口,另外两个虽经掩饰却依旧熟悉的身影,恰入眼帘。
不是青书山和宁怀璧是谁……
宁怀璧正摇着他那破扇子将一只小巧玉罐收入袖中,温润侧影掩在店招阴影下,青书山则倚着门框,目光散漫地掠过街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
君道初回眸对上沈闲的视线,两人相视无言:“……”
君道初轻摇了摇头,面色未改,扣在沈闲手腕的手却悄然收紧了半分。
他脚步方向不变牵着沈闲,依旧朝着矿石堆积、光影错落的岔道深处走去,仿佛方才那一眼,只是随意打量这暗市一隅的风景。
然而,就在他与沈闲即将没入岔道更浓阴影的前一瞬——
“咦?”
一声带着疑惑的声音,自茶馆的方向传来。那声儿不算响亮,却因主人惯有的清亮音色,在这片相对安静的区域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青书山。
他原本散漫倚着门框的身子不知何时站直了,把玩着玉佩的手也停了下来,只见他眼睛微微眯起,正定定地朝着君道初与沈闲方向望去。
宁怀璧闻声抬头,休渡也缓缓掀起了眼帘。
三人的目光,隔着涌动的人潮,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刚刚拐过巷口、几乎要隐入阴影的君道初与沈闲身上。
空气仿佛有瞬间的凝滞。
风流债?
沈闲心头一跳,脚下步伐却丝毫未乱,只是将兜帽拉得更低,刻意将身形往君道初身旁缩了缩,完全是一副胆小散修依附他人、畏惧惹事的模样。
君道初脚步未停,甚至连侧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仿佛对那三道投来的视线毫无所觉,径直带着沈闲继续向巷道深处走去,身影迅速被深巷的幽暗吞噬。
然而,他们都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并未立刻移开。
青书山疑惑的声音隐约飘来,带着不确定:“嘶,你们看刚才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宁怀璧温润声音随之响起:“确实……”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可那道身影确实让他觉着很是眼熟。
休渡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但太远了,沈闲未听清。
巷道深处,光线愈发昏暗。君道初的步伐依旧平稳,只是微微侧首,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吐出一句:“不必理会,继续走。”
“那茶馆门口的是青书山和宁怀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