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怎么也来了……”沈闲喉结微动,同样压低了声音,虽然问句,但其实心中已经十成十的断定。
宁怀璧倒是认真做了伪装,嗓音还特意压低了几分,但他手中那把两仪扇实在是想让人不认出来都不行,而他旁边那位就不用再猜了,那声儿,都不带夹的……
“嗯。”君道初极简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幽深的巷道,仿佛在辨认路径,又似在思考什么,他指腹在沈闲腕骨上无意识地轻蹭了一下,带着几分安抚与掌控:“不能被他们认出,否则青书山能烦死人。”
君道初说到此,沈闲忆起了几日前,宁怀璧邀请他与君道初同探西南迷雾泽秘境,但他们眼下要寻巫族,自是各寻了借口推脱了,这要是在这碰见那确实会有几分尴尬……
沈闲轻点着头,他视线扫过巷道深处影影绰绰的、更多奇形怪状的摊位轮廓,这里的气息与主街的浮华喧嚣截然不同,似乎是暗市中专门处理各种原始材料或偏门物件的区域,更显沉凝诡谲。
君道初牵着他的手腕,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他更自然地护在了靠内侧的位置,身形不着痕迹地遮挡了来自巷道入口方向的余光。两人沉默前行,靴底踏在粗糙石面上,几近无声。
巷道并不好走蜿蜒曲折。在连续转过几个弯,避开一处散发着浓烈硫磺气息、正在熔炼某种赤红金属的敞开式作坊后,又绕了两个小巷,约莫又行了数十步,眼前才豁然开朗。
巷道尽头一栋小楼,孤零零地矗立在此。
小楼只有两层,外观陈旧,木质结构上刷的漆早已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仿佛被岁月浸透的木头纹理。没有招牌,没有幌子,甚至连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半掩着,颜色暗沉到近乎黑色的窄门。
门楣上方,只挂着一盏式样极其古旧的铜制风灯,灯罩蒙尘,里面的烛火却顽强地透出一豆昏黄、纹丝不动的光,在这幽暗角落里,透着说不出的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