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只见君道初的唇角勾了勾,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干脆利落的吐出个字:“行。”
随即,他手腕一抬,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带着寒气的微光,轻轻的落在沈闲怀中。
“想要,那就好好收着。”君道初语气低沉,目光在沈闲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似乎翻涌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沈闲垂眸瞧着怀中那枚烫手山芋,忽觉如临大敌!
靠!他真给啊!?君道初什么意思!?
“你……” 沈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神色复杂地抬头,正欲说些什么,试图从这诡异的氛围里挣脱出来,理清头绪。
话刚出口,却被君道初抬手打断。
沈闲眉间微蹙,顺着君道初视线的方向看去
楼下老者正揭晓着此轮拍品——
“诸位贵客,请静心。接下来此物,无关品阶高低,不涉功法玄妙,却可能……牵扯一段隐世宗史。”
他微微侧身,一名面容被轻纱遮掩气息的侍女,捧着一个覆盖着暗红色绒布的托盘,款步上前。那绒布下的物件轮廓狭长,似是一块令牌。
整个千珍阁的气氛,随着老者的话语和那托盘的显现,悄然变得不同。先前的喧哗与热切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谨慎的寂静,二楼包厢垂落的帘幕之后,气息也明显凝实了许多。
“此物,名唤巫祝令。”老者一字一顿道。
沈闲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与君道初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哗—”
低低的哗然声不可避免地在场中蔓延开来。巫族,那个已隐世千年的西陵隐世巫族!?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那是一个只存在于古老典籍或口耳相传的模糊传说里的宗族,神秘、诡谲、早已遁世不出,踪迹缥缈难寻。
老者任由议论声发酵片刻,才缓缓揭开那暗红色绒布。
一枚令牌静静地躺在深色丝绒之上。
巴掌大小,材质难以分辨,色泽黯沉,边缘处有明显的磨损与细小缺损,甚至能看见一道细微的裂痕。令牌表面,蚀刻着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纹路,扭曲盘绕,似象形文字,又似祭祀符号,透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中央是一个抽象的图腾,隐约像是升腾的火焰与一只漠然眼睛的结合体,模糊不清,却让人看久了心生恍惚。
它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残破。
但当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而晦涩的意蕴悄然弥漫开来。
灰衣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此令具体来历与用途,恕老夫无法尽述。流传的说法众多,或云是信物,或云是钥匙……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来自西陵巫族,据送拍之人所述,只要启动此令,便可受到指引寻得巫族后人。”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二楼那些包厢停留片刻,缓缓报出价格:“巫祝令,起拍价,六千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价格一出,大厅中不少原本眼神热切的修士顿时面露犹豫,交头接耳起来。
“六千上品灵石,换一个巫族信物?这价也忒敢开啊……”
“六千?就这破牌子?”
“巫族的东西……邪性,谁知道是福是祸。”
“六千上品灵石,啧啧,这送拍的人,心可真够黑的,笃定有人会当这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