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声道:“魔族现世,为取祀神瞳远赴万里突袭巫族,掌门师兄要我请您出关议事。”
“魔族?祀神瞳!?那八荒镇魔阵破了?”
洞府内安静了一瞬,随即,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风雨欲来的震怒与凝重,不对,那八荒镇魔大阵破了他为何未察觉到异常!?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君道初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微微扭曲、荡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下一瞬,一道身影从中一步踏出,悄然现身。
君道初斟酌了一番道:“应当是未曾。”
上息未接话,他眸色沉沉,瞬间将君道初从头到脚丈量了一遍,眼中闪过诧异:“你突破至化神巅峰了?”
君道初道:“对,在巫族与那魔君渚枭对上了,听闻我是您的弟子,下手格外的关照。”
上息剑尊眼神一厉,探过他周身气息,随即捞出几瓶丹药抛给君道初:“强行提升的修为?”上息一语中的。
君道初眉间微挑,未语。
上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吧?胡闹!”
君道初笑了笑:“下次不会了。”
“……”上息气更不顺了,下次当然不会了,他那破灵根不治最多只能止步化神期了!
上息剑尊忍住了想打徒弟的冲动,也并未立刻追问魔族之事细节,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在君道初身上,眸中渐渐升起几分狐疑,满脸防备:“请我出关议事便议事,你跪我做什么?”
君道初俯身,规规矩矩的给上息磕了个头:“师尊,我想学赊月录。”
上息眸中微凛,周身无形的剑意发出低沉嗡鸣,声音带着几分愠怒:“你说什么?”
沉桑镇
“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闲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冷淡的目光投向身后那道不远不近,如影随形的青色身影。
“师姐保护你呀。” 枕清风眉眼弯弯,答得理所当然,几步便轻盈地与他并肩而行。
沈闲眉梢微挑,瞥了她一眼:“你打得过我么?就保护我?”
“……” 枕清风没好气地摇头:“你以后还是少跟君道初来往为妙,近墨者黑,讲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不熟。本来也无甚来往。”沈闲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好好好,不熟不熟。”枕清风打量了一番四周,方正色道:“那邪物不是让你等着吗?它垂涎你的神魂,定会再寻机会找你麻烦,我跟着你,指不定能替我门人报仇呢。话说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沈闲未接话,只见他抬手掐算着什么,几息后,忽的寻了处蹲下,并指虚点地面,一缕极细微的灵力自他指尖跃出,如丝线般渗入土层。片刻后,他抬眸,望向西北方向,那里地势低伏,林木颜色似乎都比别处更深沉些。
他回眸看向枕清风,问道:“西北方向再往前,可有什么城镇聚集之地?”飞花楼在司州一带活跃,对四周地形应当熟悉了解。
枕清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略一思索:“这个方位……往前约三百里,应有一座沉桑镇。怎么?”
“那东西现身司州地界,绝非专程为我而来。”沈闲拂去衣袂沾染的尘土,起身望向西北天际,眸色映着渐沉的暮光,显得格外幽深:“凡人的精魄,远比修士的神魂易于攫取,只要量够大于他而言便是大补。先前在悠乐镇,它便布过汇阴大阵,汲取凡人精魄为食,滋养己身。”
他顿了顿,指尖虚点,一道极寒灵力勾勒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