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的隐晦流向,冰蓝微光在渐暗的天色中分外清晰:“而此地西北方向,正是阴浊之气流转汇聚之所。”
枕清风脸上的闲适神色彻底敛去,她顺着沈闲示意的地脉虚影望去,眼神锐利起来:“你是说,沉桑镇可能出事了?”
沈闲脸色一片沉凝:“不好说,去看看,总不会有错。”他侧眸瞧了瞧眉梢微拧的枕清风道:“去吗师姐?”
“当然。”枕清风答得毫不犹豫。
正欲往西北而去,沈闲却忽然止步,只见他手腕一翻,三枚铜钱静静躺在掌心。他指尖灵力微吐,铜钱悬浮而起,发出低微清鸣。
“临行一卦,讨个彩头。”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枕清风身上。
枕清风微怔,尚未开口,便见沈闲屈指一弹。三枚铜钱当空翻转,随即“叮”的一声轻响,齐齐落在沈闲摊开的掌心上。
卦象显形。
沈闲垂眸只看了一眼,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是缓缓收起铜钱。他抬眼,看向枕清风,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弯。
“大凶,血光隐现。”他语调平稳,随后轻飘飘补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枕清风:“……” 她看着沈闲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哼:“但求你的占卜之术和你的阵法造诣一般学有所成吧。”
沈闲不再多言,将铜钱收回。他略一沉吟,终究还是取出那枚传讯灵玉,给休渡发出了一道简短的讯息,以防万一。
“走了。”
两道身影不再停留,化作流光,投向那被阴脉与凶卦所指的沉桑镇。
抵达时,天已彻底黑透。镇子坐落在一片低洼谷地中,规模不算大,仅有纵横几条主街。出乎意料的是,沉桑镇上的夜晚还颇有人气。
零星的灯笼挂在屋檐下,光线昏黄,几家临街的食肆酒铺隐约传来碗碟碰撞与模糊的谈笑声,更远处甚至有货郎拖着长音的叫卖声飘来,在夜风中断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