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与这上息剑尊有仇的样子,为何这人眼神这么凶?
场面沉默了几许,沈砚才缓缓开口:“上息,客套话便到此吧。” 他指尖轻扣着扶手:“你我数千载交情了,不必绕弯。无妄也唤来了,人你见到了,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上息剑尊脸上的温润笑意,终于缓缓褪去。
他轻触着那白玉茶盏边缘,盏中清茶微漾,片刻后,再开口时,那温润的嗓音里,掺进了一丝难以启齿的干涩:“唉,那我便直说了,扶苍,我这次是为当年你我二人,为这两个孩子定下的那桩联姻之约而来,我……”
上息话未说完。
“沈宗主。”
一道低沉嗓音切了进来。
立于剑尊身侧的玄衣青年忽的上前了半步,身影彻底踏入殿中明光里。烛火勾勒出他锋利如刻的侧脸线条。
他朝沈砚执礼,姿态恭敬:“道初今日随师尊前来,正是为议亲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向沈闲:“无妄与晚辈,年岁相合,修为相当,命数……”他喉结滚动:“相契。”
“更是有婚约在身,不知沈宗主与夫人,何时可为晚辈与无妄定下婚期?”
定……婚期?
沈闲眼睫蓦地一颤。
婚约?他与这人有婚约?
“!?”
上息剑尊手中的茶盏发出细微的咔的一声声,盏壁悄然裂开一道细纹。他倏然侧首看向自己徒弟,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映出愕然与难以置信。
联姻之约确有旧诺,但今日前来,本意实为退婚啊!?
这小子在搞什么!?
主座之上,沈砚与夫人李问卿亦是一怔,目光在神色迥异的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半晌,沈砚清了清嗓子,目光最终落回自己儿子身上,语气沉稳,听不出态度:“这……无妄,你意下如何?”
“我……”沈闲抿了抿唇,无数念头在沈闲脑中闪过,他却未能抓住一条清晰的脉络,婚约之事来的太过突然,叫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几乎是下意识侧眸望去,又一次,毫无防备的撞进那双幽深的眸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