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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闲晃神的刹那,发顶的那只手一触即离,快得像错觉。可发间残留的温度和那微妙的触感,蛮横的停留在上面,叫人挥之不去。
最后一缕天光沉入云海,君道初收回手仿佛什么也未发生,只眼底的笑意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明日,卯时,山门见。”
他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唯有那低沉的声音,还在沈闲耳畔轻轻震动,连带发顶被触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都隐隐发着烫。
沉桑幻境3:就这样亲亲亲亲到厌倦
翌日,沈闲站在山门前,看着那道身影踏着夜露准时出现,看着他向守门长老出示宗主灵讯,看着素来不苟言笑的长老面色几度变幻,最终竟真的挥手开启了通往下山云道的禁制时,他觉得一切顺利得不真实。
直到坐上那艘停泊在元洲渡口的玉舟,看着熟悉的岛屿轮廓在晨光中渐渐后退,变小,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墨点,沈闲仍有些恍惚。
他立在船头甲板上,猛烈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水汽灌满衣袖,吹得墨发肆意飞扬。这风与元洲终年萦绕的温驯的云雾截然不同,它粗粝、鲜活、充满未经驯服的力量,仿佛能将他骨子里某些沉寂的东西也一并唤醒。
“开心吗?”
君道初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
沈闲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眯起眼,望着天际被朝阳染成金红的云层,望着海鸟展翅掠过浪尖的白痕,望着视线尽头那一片他从未涉足过的无边无际的蔚蓝。
胸腔里,某种长久以来被小心翼翼压抑着的东西,正随着元洲的远去,一点点破壳雀跃地跳动。
他侧过脸看着君道初,点了点头。
晨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总是凝着霜雪的眼。此刻,那层寒冰似乎被海风与天光融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清澈而明亮的底色。他眉眼轻轻地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因着眸中映着的整片燃烧的海天,而有了灼目的光彩。
君道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呼吸微滞,仿佛被那短暂绽放的光亮摄去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