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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熙攘,他的手总在袖下寻来,不由分说地扣住沈闲微凉的指尖,十指相缠。
御剑行云时,身后总是紧贴着温热的胸膛,气息拂过耳畔,避无可避。
就连夜宿客栈,他也总能理直气壮地跟进同一间房,眸色深深:“我答应过沈宗主,须得寸步不离看着你。”
“你确定我爹应允的寸步不离,包括你必须搂着我入眠?”沈闲面覆寒霜,抵着那人越界的胸膛。
君道初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无辜:“若不愿,一掌将我击开便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笑意:“不必委屈自己,无妄。”
“你以为我不敢?”沈闲道。
“请。”君道初从容合眼,仿佛真的引颈就戮。
沈闲眸光一凛,掌风骤起,击出的瞬间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格开。
“你竟敢挡?”
君道初眼底笑意流转:“我可没说不挡。”
下一刻,他便被沈闲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下了榻。大师兄说得对,对此人,客气便是纵容。
日子在这样半推半就、剑拔弩张又纠缠不清的相处中流淌。他们并肩闯过秘境,剑光交错间背脊相抵,也曾在月下对酌,听君道初说起遥远北境的万里冰原。
“明日有场拍卖会,去吗?”君道初为他添酒。
“好。”沈闲一杯饮尽,这么不一样的鬼市他还是第一次来,自是要去看看。
拍卖场内光华流转。直到那枚霜华戒被呈上展台,那剔透戒身流转着月华般的清辉,叫沈闲心头蓦地一空。
恍惚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它。不,或许不止是见过。
那脑海中的记忆如同蒙上厚纱,模糊不清。他蹙紧眉头,试图抓住那丝飘忽的熟悉感,却被身侧的动静打断。
他侧眸望去,君道初正与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争执着,准确来说是那少年正蹲在角落挨训。
在沈闲抬眸望去的刹那,那少年鼓着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向沈闲,仿佛在等他主持公道。
沈闲脑海中忽的传来一阵刺痛,眸光蓦地一沉,只一瞬,又化作一片茫然,他轻轻垂下眼,那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神色全数遮盖。
他指尖下意识探向怀中,却摸了个空。
最终,霜华戒被君道初以高价拍下。当那微凉的环戒落在他掌心时,沈闲微眯了眯眼。
“无妄。”君道初轻捏着他的指尖,目光沉静地望入他眼底:“如果,我此生只能止步于化神期了,你还愿意与我结成道侣吗?”
只能止步化神期?什么意思?沈闲想问清楚,但他却听到自己声音缓缓响起:“你是故意等到这种时候,才说此事的吗?”
沈闲听到君道初笑了声,那厮抬手一个结界套在那小孩儿身上。
然后,欺身靠近。
没有给沈闲任何退避的余地,微凉的唇便再次压了下来,沈闲被动地承受着。
良久,君道初才缓缓退开些许,鼻尖仍与他轻抵,气息交融。
他的声音低哑:“对,故意等到你舍不得离开我,三个月后结契大典,我在天鉴宗等你。”
沉桑幻境4:抓到你啦~
是的,他要回元洲了。母亲说,婚前双方不宜再见,是古礼,不可废。
于是,从拍卖场出来后,沈闲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