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瞬间漫开一片惊人的潮红,在冰寒灵力失控溢出的霜白雾气中,显得愈发刺眼。
这狗灵力,又来!
传音珏那头,君道初的呼吸似乎也蓦地顿了一下。沈闲那声压抑的闷哼与陡然紊乱的呼吸,清晰无比地传递了过去。
随即,君道初的声音传来,比方才更低,更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寒意:“沈闲,你在做什么?”
沈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颤抖着想切断这要命的传讯连接。可体内那团作乱的灵力却仿佛受到什么鼓舞一般,愈发嚣张跋扈。
它不再满足于纠缠,像是要在他神魂深处烙下印记一般。那股自识海深处泛起的灭顶般的酥麻与战栗,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凝聚灵气的气力。
那头,得不到回应的君道初,声音再次响起,字字逼人:“回答我沈闲,你在做什么?身旁……有谁?”
有谁?有个鬼!
沈闲被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和那审问般的语气搅得又恼又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关你屁事……呃……你这破灵气,你死定了,君道初……”
最后几个字几乎带着呜咽的尾音,不像是威胁,反倒像某种无助的控诉。
传音珏彼端,须臾殿中。
君道初倏然睁开双眸,眼底再无半分平静,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声音轻得像耳语:“我的……灵气?”
“沈无妄。” 君道初语气轻轻的,却叫人觉得危险至极:“你在……对我的灵气,做什么?”
这声无妄,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混乱的灵潮,沉沉地撞进沈闲濒临涣散的识海中。
莫名的,竟与幻境之中,那人带着笑意或无奈唤他的语调……重合了一瞬。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那一刹模糊。
沈闲眼神失焦地望着虚空,被体内肆虐的灵潮与耳畔重叠的呼唤冲垮了最后一丝清醒的防线。他意识混沌的,喃喃地道:“君道初。”
“对不起……结契大典我没能赴约。”
话音落下,连同他最后支撑的意志,一同溃散。传音珏的光芒明灭不定,只剩下他无法自控的、愈发沉重的灼热呼吸声,清晰地萦绕在两端死寂的夜色里。
什么结契大典?你我的结契大典?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闲体内那场翻天覆地的灵力风暴才渐渐平息。
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浸透,脱力的靠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客房内清晰可闻。意识一点点从混乱与灼热中挣脱,回归的清明带来的第一感觉不是轻松,而是铺天盖地的……
想自爆。
他都……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接君道初的灵讯……
“沈无妄……”
君道初低沉的声音缓缓从玉珏传来,比之前更加沙哑,仿佛也经历了一番无形的煎熬。
“闭嘴!”沈闲像是被烫到,声音嘶哑的低斥着,带着未散尽的喘息。
“方才不是还一直让我同你说说话么?不说还恼。”君道初的声音里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现在不让说了?”他顿了顿,尾音轻轻一挑:“哦……利用完就丢掉了,好无情啊,沈闲。”
“滚!”沈闲羞愤欲死,耳根红得几乎滴血,抬手就要掐灭传音珏的光芒。
又听到君道初低声问着:“说说?什么结契大典啊?你我的结契大典?”
“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