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殿门轮廓,守卫的分布比他预想的更为松散,除了拂镜殿门口这两个魔兵,长廊中只有零星的魔兵定点巡逻,但间隔时间不短。
沈闲操控着纸鹤,不敢让它飞得太远,以免引起高阶魔修的察觉。那纸鹤如同飞虫一般,紧贴着廊道顶部阴影最浓处飞行,大概将拂镜殿周围大致布局、守卫巡逻交替时间间隙探了个清楚后,他心念微动,那纸鹤轻盈地落在廊道尽头一株形态怪异的、枝干如同扭曲手臂的魔植叶片之下,符纸的色泽与叶片阴影完美融合。
沈闲收回大部分附在纸鹤上的心神,只留下一丝微弱的联系维持监视。
他睁开眼,站起身,状似不安地踱步,实则在悄然查探,烛叙的寝宫落了阵法,阵法力量与墙体乃至整个殿宇结构紧密相连,强行突破必然惊动烛叙,绝非明智之举,但他得寻个机会出去取个魔丹才行,不然束手束脚的。
沈闲悄然将神识铺开,果然,能隐隐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魔力在缓缓流动,如同沉睡的血管。整座寝殿,仿佛一个活着的魔物。
空气中属于烛叙的魔息无处不在,难免让人心头沉闷,待得久了,甚至会产生一种被无数双隐藏于阴影中的眼睛默默注视的错觉。
沈闲正欲试着将神识再往外铺开些,忽然,与纸鹤相连的那缕微弱感知传来一阵明显的魔气波动!
沈闲神色微凛,附着在纸鹤上的那缕神识被他瞬间切断,外放的神识尽数收敛。他抬眸扫了一眼,快步走向窗边那张铺着暗色绒毯的小榻,将自己蜷缩进角落的阴影里,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脑袋深埋,整个身体无法控制般地剧烈颤抖起来,活脱脱一副窝囊的模样
就在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下一刻。
一道强大,充满审视意味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蛮横地扫过整个拂镜殿内外。
那神识掠过时,仿佛有无数阴湿的触须拂过灵魂表面,令人本能地感到厌恶与抗拒。
紧接着,殿内的光线骤然暗淡下去。浓稠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吞噬殿内的亮光,将整座寝殿笼罩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昏黑之中。空气变得凝滞,温度骤降,黑暗中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东西在蠕动窥视着。
沈闲只觉心中那种厌恶感更甚。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中,一道阴沉的嗓音,如同贴着耳廓响起,清晰地在殿内每一个角落回荡:“怎么这么可怜啊,是在害怕本城主吗?”
沈闲浑身一颤,像是受惊般猛地抬起头。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无声亮起,冰冷地悬浮在不远处,光芒渐盛,勾勒出一个模糊而挺拔的轮廓,那烛叙不知何时已立于殿中,正静静地注视着蜷缩在榻角的沈闲。
打架怎么能分心呢?
沈闲还未做出反应。
烛叙身影先动了,他抬脚随意地踏在榻沿,俯下身来,冰冷的手狠狠的钳住了沈闲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直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眸。
“看来……”烛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审视,那目光在沈闲脸上来回打量:“倒也不是真的怕到骨子里嘛。一滴眼泪都没有呢。”
恶心……尽管这具身体只是副傀儡,也想把这手剁成泥呢。
沈闲强压下想一剑砍了他的冲动,竭力维持着神情呆滞的惊吓模样,仿佛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与吓得魂飞天外。心底却已飞速盘算起来如何能最快的赢下这一局……
休渡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比起当什么劳什子贡品,还是城主更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