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沈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努力憋红,可能是心里杀意太重,愣是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小的真的害怕……求求您,放我去找姐姐吧……我、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姐姐?”烛叙眉梢轻挑了一下,猩红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讥诮:“跟着你那废物姐姐,在这魔域里挣扎苟活,有什么前途?”他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沈闲下颌冰凉的皮肤:“她啊,一听能用你换来魔功赏赐、荣华富贵,可是欢喜得很,迫不及待就把你塞到本城主手里了,你还念着她?”
“不是的……姐姐她只是……只是……”沈闲像是被这话刺伤,又急于辩解,语无伦次,眼泪终于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行了。”烛叙眸子微眯了一下,不耐烦地打断他,指腹颇为轻佻地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随后竟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别在本城主面前演这套。”
他说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沈闲一眼,随即竟随手一抛,将一物丢进沈闲怀中。
那是一枚通体乌黑却隐隐有暗红魔气流转的——
魔丹?
沈闲垂下的眸子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
烛叙什么意思?
这魔丹散发的魔气异常阴寒,品质显然不低。
“魔君眼里,可容不下真正的废物。”烛叙语气平淡:“把这魔丹炼化了,涨点修为。两日后觐见,别给本城主丢脸。”
说完,他不再理会沈闲,转身径自走向殿内那张宽大的黑石床榻,拂衣坐下,双眸微阖,周身阴影起伏,竟是直接入定打坐起来,仿佛殿内再无旁人。
沈怀捏着那颗魔丹,脸上换上了又喜又忧的神情 。
他抬眸,看向床榻上已然气息沉入修炼的烛叙,眼底神色变幻不定。
这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