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微僵,周身缭绕的魔气被那股森然威压冲击得一阵紊乱。她眼底戾色一闪,却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缓缓收回了指向魔侍的手,挺直了脊背,以毫不逊色的傲慢迎上君道初冰冷的目光。
“烛叙城主。”她红唇微启,声音娇媚依旧,却每个字都淬着针尖般的寒意,“好大的架子,让本城主在此苦候,这便是你影都的待客之道?”
君道初抱着沈闲,步履未停,径直走向殿中主座。对满地狼藉与跪伏的伤者视若无睹,他安然落座,调整了一下怀中人的姿势,让沈闲侧倚在自己胸前,仿佛那才是最紧要的事。做完这些,他才撩起眼皮,猩红的瞳孔漠然扫过衔晏,声音听不出喜怒:“没人请你来,我影都的规矩,看来永昭京是不打算懂了。”
君道初身上的威压未撤,反而更沉了一分,与衔晏暗中较着劲儿。
沈闲依偎在君道初胸前,低垂着眼睫,一副全然依赖又怯懦的模样,仿佛被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不轻,唯有袖摆之下,他的指尖正不着痕迹地,轻轻勾绕着君道初的手。
【这女魔头气息已至合体期。你竟能将她压制至此?】对了,君道初的修为是化神巅峰期才对,他和休渡一开始居然也没能分辨他的修为,这人用了什么好法器掩盖?
君道初面不改色,借着宽袖遮掩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名衔晏,本体是一只魅魔,她晋升合体期时日尚短,境界未稳,能应付。】
而两人传音不过瞬息,殿内形势已变!
衔晏眼底那点强压的戾气,在君道初毫不客气的威压与近乎斥责的言辞下,终于彻底爆发!她何曾受过这等怠慢与轻视?尤其还是在一个她素来瞧不上的、只知玩弄影子的城主面前!
“烛叙!你放肆!”
她周身魔气轰然炸开,浓艳如血的魔光冲天而起,化作数道凝实如血蟒的长鞭,撕裂空长空,直袭主座之上的君道初!
君道初冷哼一声,甚至未曾起身。他空着的那只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阴影之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身前。血蟒长鞭挟万钧之势狠狠撞上阴影墙,却如同撞入了无尽的泥沼深渊,那冲击力被无声吞噬,鞭身疯狂扭动挣扎,竟再难以前进半分。
衔晏美艳的脸庞上脸色微僵,君道初这随手一击便化解她攻势,也让她瞬间清醒。
此地终究是烛叙的地盘,过两招可以,若真动起手来,她可占不上好处,可烛叙晾了她半日在先,满腔怒火与杀意无处发泄,这让她胸口憋闷欲炸。
她必须做点什么,挽回颜面,平了这口气。
她的目光如毒蝎般扫过狼藉的殿内,最终死死钉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魔侍身上。
一抹残忍冰冷的笑意,攀上衔晏的唇角。
她甚至未给那魔侍任何反应或求饶的机会,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随意一弹。
一道细若牛毛快得只剩残影的猩红魔气,精准无比地没入那魔侍的眉心。
只见那魔侍身形猛地一僵,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下一秒,他整个躯体如同被内部点燃的纸人,从七窍乃至每一个毛孔中,呼地一声腾起血色火焰!那火焰燃烧得诡异,没有丝毫声响。不过眨眼工夫,原地便只剩下一小堆颜色暗沉冒着青烟的灰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血腥气与焦糊味淡淡弥漫开来。
“啊!”
一声短促的低呼从君道初怀中响起。
只见沈闲好似被这残忍杀戮吓到了一般,他脸色微白,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