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君道初怀中缩了缩,眼里漾起一层湿润的惊悸,像是被血腥气呛到,又像是被那可怖的死状骇住。
君道初目光扫过殿内新添的狼藉,眉头不悦地蹙起。他垂下眼眸,看向将脸更深埋入他颈侧的沈闲,脸色阴沉:“你吓到我的宝贝了。”
毫无诚意!装模作样!
衔晏闻言,红唇一撇,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她嗤笑一声,语调拉得又娇又长,满是讥讽:“哟,这就心疼上了?谁不知道你烛叙城主风流薄幸,今日搂在怀里的心肝宝贝,明日怕是不知道丢到哪里喂狗去了。这等玩意儿,你一日里换个十个八个也是寻常,装什么?”
君道初面上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再掀一下看她,只从薄唇间吐出几个字,冰冷得不带丝毫客套:“有屁就放,没事就滚。”
【那是烛叙,不是我。】几乎是同时,一道平静的传音落入沈闲识海。
沈闲:“……”哦,他又没问。
衔晏被他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噎得一窒,美艳脸庞上怒色更盛,但到底还记得正事,强行压下火气,冷笑道:“好,好一个烛叙城主,威风得很。” 她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语气带着审视与催促:“魔君上个月交代你寻的东西,这都多久了,到底弄到手了没有?过两日可是要去给魔君上贡了,你影都若办事不力,这城主之位……”
她未尽之言里充满幸灾乐祸。
君道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凛。他取代烛叙不过五日,哪儿知道渚枭让这影魔去寻什么?
他猩红的魔瞳漠然扫过衔晏,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向后靠向椅背,一手仍稳稳环着怀中的沈闲,另一只手屈起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冰冷的扶手。这姿态,是十足的傲慢与不耐烦。
沈闲的传音适时在他识海响起:【寻什么东西?】
君道初摩挲着沈闲的指尖,垂眸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我五日前才顶了烛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