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摸向颈侧,入手微湿,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正缓缓渗出血珠。伤口极浅,却精准地贴在致命的咽喉之处,若是他反应再慢一分,便是血溅当场。
车舆内,君道初甚至未曾改变坐姿,只是缓缓抬起眼睑,那张苍白阴柔的脸上平静得诡异,唯有那双猩红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车舆外一大片阴凉的暗影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森然的不详之气。
君道初开口,声音甚至比方才更轻缓些,却字字如沁着寒意:“看来,你是真觉得……本城主最近脾气好了。”
“既然你活腻了,本城主今日便发发善心,送你一程,如何?”君道初话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如鬼魅般出现在非台面前,带着漫天魔气,赫然朝着非台的面门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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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台只觉眼前一暗,君道初便已近在咫尺,他那艳丽的脸上再无半分轻佻,连退数仗,同时手中骨鞭如活物般炸开,数十节带着倒刺的骨节在他身前爆开一团散发着刺鼻甜腥味的血雾结界!
“嗤——!”
君道初一掌轰然击在那血雾结界上,非台那足以短暂抵挡同级修士全力一击的血雾,竟迅速塌陷!
他借着这毫厘之间的阻滞,身形已化入血雾,出现在数十丈外,脸色苍白了几分,眼中满是惊悸。
这烛叙半年未见,魔功怎变得如此的古怪霸道?
可不容他多想,君道初已再度袭来!
非台舔去唇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眼神变得狠戾:“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不再保留,周身魔元轰然爆发,紫黑魔焰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扭曲哀嚎的幻影,铺天盖地朝着君道初扑去!
同时,他真身隐于幻影之中,骨鞭重聚,鞭身燃起幽绿的灵魂之火,悄无声息地裂空抽出,直取君道初后心要害!这一击,阴毒刁钻!
君道初立于原地,面对漫天鬼哭狼嚎的幻影,竟连脚步都未移动。他只是微微抬眼,那双猩红的眸子深处,似有极淡的晦涩符文一闪而逝。
无声无息间,以君道初为中心,一层肉眼难辨的域悄然展开。
那并非一般的魔气屏障,叫人无法察觉,而扑入此域的幻魔,哀嚎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色彩与形态,迅速淡化、消散!
那裂空而至的骨鞭,在触及此域的边缘时,更是速度骤然凝滞,鞭身上的幽绿火焰明灭不定,仿佛被投入了冰水之中。
非台心中警铃疯狂作响。
可未等他变招,君道初的身影已再次消失,非台还在凝神试图捕捉君道初的身影痕迹,他还未动,只觉脖颈一凉!一只冰冷的手,已狠狠的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嗬……”所有滔天魔焰、凄厉幻影,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溃散无踪。
非台下意识疯狂催动魔气,试图冲击那只手,磅礴的力量涌去,却如泥牛入海,反而震得自身气血逆行,喉头腥甜。
近在咫尺的这双猩红眼眸里,只有一片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非台这才惊觉,君道初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非台还在做着无用的挣扎,他不知道为何,不过是半年未见这烛叙竟然有此等诡异功法。
然而,他所有的反击,在快要触及君道初周身时,都如同砸入深不见底的寒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无法撼动君道初分毫,而君道初那只手还在牢牢的锁在他的喉间!
就在君道初五指缓缓收拢,指尖那不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