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其碾碎之际——
“哟,这么热闹?”
一道温润,随意声音,如清风似的拂过这片杀机凛冽的空间。
声音响起的同时,不远处那因激战而被搅乱的魔域气息,竟好似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只见一道身着简素青袍的身影,自虚空中信步走出。
他脸上带着浅淡笑意,目光轻轻扫过被扼住咽喉、面色难看至极的非台,最后落在杀意沸天的君道初身上。
“你说你。”未清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事儿非得招惹阿叙做什么?”这话虽是对着非台说,他含笑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君道初身上
君道初冷冷的睨了未清一眼,并未接话。
车舆内沈闲透过帘隙注视着这突然出现的青袍男子,眉头微蹙。
几乎在同一时刻,君道初的传音已悄然递入他识海:【众愿城,未清,渚枭手下修为最高的城主,他的信息甚少,需谨慎。】
沈闲眸光微凝,心下了然。
非台眼中血丝密布,却在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中迸发出一股癫狂来,他死死瞪着君道初,从牙缝里挤出尖厉的挑衅:“你真敢杀我吗?嗯?烛叙……有、有种……动手啊!”
君道初垂眸睨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好啊。”他轻声道,如同应允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想死?还不容易?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匍匐在他脚下的黑暗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潮水,汹涌翻腾!无数扭曲的暗影触须自他脚下蔓延而出,瞬间将非台大半个身体缠绕、吞噬,那暗影所过之处,非台护体的魔光如同遇到烈火的薄冰般迅速消融。
就在那黑暗即将触及非台心脉,将其彻底拖入永寂深渊的前一瞬——
“阿叙。”未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不紧不慢:“魔君已在堕渊宫设宴,等候二位多时。此时若是出了人命,岂不是要扫了魔君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