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一种污浊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浆在不断缓慢蠕动。稀薄的魔云形态狰狞,时而幻化成哀嚎的面孔,时而扭曲成吞噬的巨口。
大地逐渐被一种奇异岩石取代,岩石缝隙中汩汩流淌着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暗绿色河流。
那并非真正的水,而是地底秽物经年累月形成的蚀渊流,寻常魔物沾染分毫,也会被侵蚀殆尽。
而越靠近堕渊宫,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便越来越重。
终于,在穿过一片弥漫着灰败雾气的骸骨平原后,堕渊宫那令人望之生畏的轮廓,浮现在眼前。
你一个魔,算哪门子人?
那堕渊宫说是一座宫殿,不如说是像一座从无尽深渊中生长出来的狰狞的魔穴。
而那殿墙之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魔纹,那些魔纹仿佛会呼吸一般,似乎在不断汲取着周围浓郁的魔气。
三人的队伍在那巨大的宫殿前相继停下。
未清当先踏入宫门,非台脸色依旧难看,却不得不收敛气息跟上。
君道初亦神色如常地踏出车厢,甚至颇有闲心地回身,朝着车内伸出一只手。
沈闲垂着眼帘,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下车,随即微微退后半步,垂首敛目,一副恭顺驯服的宠儿模样,将自己隐在君道初身侧的阴影里。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扫来,其中非台那怨毒不甘的视线最为刺骨,但他仿若未觉。
三人通行无阻,无人敢拦,只是气氛压抑沉默,唯有脚步声在空旷诡异的通道中回响。
不知向上行进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沈闲瞧见眼前的宫殿,眉间微动,心道这渚枭日子过得可真好。
眼前的殿顶高不见顶,没入浓郁的黑暗魔云之中,只有偶尔掠过的,如同巨兽瞳孔般的暗红光团提供照明。
支撑殿宇的是数十根布满魔纹的狰狞巨柱,柱身似乎还有什么在缓慢地蠕动呼吸。地面是一种光滑如镜、却漆黑如墨的奇异石材,倒映着上方扭曲的光影与下方行走的魔影,令人恍如行走在虚实之间。
大殿深处,数百级黑曜石台阶向上延伸,尽头是一座不知由什么晶石雕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两旁,矗立着数尊身披重甲、气息如渊如狱、面目笼罩在头盔阴影中的魔将雕像,但沈闲敏锐地察觉到,那并非死物,铠甲缝隙中偶尔会闪过猩红的光芒。
此刻,大殿中已有不少身影,皆是魔君麾下各方城主、魔将,衔晏便在其中。
而那王座之上空空荡荡,渚枭还尚未到场。
君道初等人的到来,引来不少目光,各种意味不明的低笑与私语隐约可闻。
未清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最靠近王座下方,右侧首位的位置,安然落座,闭目养神,仿佛将周遭一切纷扰隔绝在外。
非台狠狠剜了君道初一眼,那目光怨毒至极,随即走到另一侧入座,他方坐下,便有相熟的魔将上前,低声询问,他面色阴沉地回应着,狠戾的目光不时的瞥向君道初。
沈闲垂眸静立,敏锐地捕捉着场中座次排列的微妙之处。紧邻未清下首的右侧座位,以及左侧首位、次位,皆已有人落座。
这场上如今空着的便只剩下左侧最靠后一个位置了。
然君道初却对那唯一的空位视若无睹。他周身气息陡然转冷,裹挟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阴鸷怒意,他轻抬手,掌中幽暗的魔气毫不留情的朝着坐在左侧首位的衔晏袭去。
“本城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