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起身直接架起君道初一条手臂,将人半扶半撑起来。
“走。”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语罢带着君道初化作流光往东去。
东面千里开外有片泣血荒原,君道初说上息剑尊在那儿留了一道神念接引。
沈闲的传讯发出后不久,休渡的回复便传来,简短急促:【人已接应,小有波折,堕渊宫已毁,渚枭应已得讯,速离!】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干完大事的火药味。
果然,这一路出奇地顺畅,再无任何魔修阻拦,不过一刻钟,两人便抵达了那片笼罩在永不消散的暗红雾霭中的泣血荒原。
君道初勉力指了一个方向,那里嶙峋怪石交错,看似寻常,却有一丝极其隐秘的阵法波动。
两人踏入一处狭窄的石隙,沈闲依照君道初的指点,催动了法阵。
光芒吞没二人。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平息后,脚下是松软的泥土与青草气息。
他们跌落在了一处山谷之中,这里灵气清冽,与魔域的污浊截然不同。
刚一落地,沈闲便对上了一双沉静深邃的眸子。
是涂玄。
他一身简朴素袍,在不远处静坐着,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
“受伤了?”涂玄目光先是落气息萎靡目的君道初身上,旋即转向沈闲。
沈闲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闲。” 君道初声音沙哑的解释着,他无暇寒暄,只见他直接抬手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红印玺,朝着涂玄的方向随意一抛。
那印玺脱手的瞬间,空气中霎时弥漫开一股暴绝望的肃杀戾气!
涂玄古井无波的眸子一凝,下意识衣袖一挥,凌空截住那飞来的暗器,罪业玺滚落在地。
“……收好!” 君道初深吸了口气挤出几个字:“罪业玺。”
涂玄眉峰蹙起,他上前两步,俯身拾起那枚暗红印玺。指尖触及的刹那,一股直透神魂的恶寒与无数嘈杂暴戾的之意便猛地窜入识海中!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与心性,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神魂悸动,好似他握着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团被强行禁锢的罪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