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崩解剧痛,已经淡去,只是灵息还有些混乱,神魂也尚有些不稳。
他轻叹了声,撑着恍惚的身子站起身,跟了上去。
晨光初透,极霄剑宗内却并无往日的清寂,沿途可见弟子行色匆匆,护山大阵的光幕比往日厚了数倍,在半空中流转着沉凝的辉光,各处要道都增设了岗哨,剑意隐而不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迎面遇上如明月。
“师姐。”沈闲停下脚步。
“师姐。”君道初从善如流的跟着喊道。
如明月:“……”
“……”沈闲斜睨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真是好生不要脸。
如明月目光在沈闲有些臭的脸上顿了顿,又扫过身后几步外沉默跟随的君道初,她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对沈闲道:“谁又惹你了?脸色比我还臭,师尊交代了,让你忙完去寻他。”
沈闲“嗯”了一声,便要往主殿去,却察觉身后那人依旧跟着,他脚步未停,只侧过半边脸,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回去歇着。”
君道初看着他,没应声,也没停步,只默默跟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一瞬,又很快分开。
沿途遇到的弟子见到沈闲,纷纷行礼唤“小师叔”,目光触及他身后跟着的君道初时,虽有些好奇,却都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那一道道视线里,难免带上了几分打量。
君道初对这一切恍若未觉,只是跟着沈闲,目光一直落在他笔直的背影上。
沈闲被他看了一路实在是烦了,到了一处长廊转角处,他蓦地转身将人逼到了墙下:“跟着我做什么?说了让你回去休息。”
“肯理我了?”君道初垂眸看着他,脸色还有些许苍白,声音也低。
沈闲双手抱臂,冷眼瞧着他,看了片刻,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我真不知那赊月录反噬如此之大。”君道初跟在他身侧。
沈闲脚步不停,他抬手揉了揉耳朵,脚下步伐越发快了起来。
“我若知晓。”君道初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认真:“定然不会用它。”
沈闲侧眸扫过去:“哦?那你起个心魔誓,说你不知晓那反噬之力如此之大,若你知晓定不会用它,若此言有差,此生再也无法踏足极霄剑宗。”
君道初眉峰微动:“……”
“骗子。”沈闲收回视线,从齿间挤出两个字,脚下灵力微提,又加快了几分:“不爱在听霄殿呆着,便滚回你天鉴宗去。”
他就知道,这人满嘴谎话!
君道初的手探去,欲将人截住,沈闲冷哼一声,脚下不渡风身法于方寸间荡开一片虚影,那道抓来的手便落了空。
君道初指尖微顿,眸底暗光流转,周身灵力正要催动……
“你敢!”
沈闲身形如鬼魅般折返,一把攥住他前襟,将人狠狠掼在廊柱之上,青石廊面闷响一声,沈闲的手抵着他肩胛:“灵府才刚稳住,便又想动用灵力?这般急着找死,早说啊,也省得我耗费整夜心神,替你修补那破灵府。”
君道初被他压在墙边,苍白的脸上却不见怒色,他抬手轻轻覆上沈闲扣在自己襟前的手背,指尖微凉,他低咳了一声,声音沙哑:“是我错了。”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沈闲冷冽的眉目,望进那双深处压抑着怒火的眸子:“我修为无法突破,此番魔族异动,我怕真到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