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降临之际,我护不住你,也护不住天鉴宗。”
他指尖微微收紧:“我知道你很厉害,无需倚仗他人庇护,可沈闲,我想站在你身侧,我想若有风雨袭来,至少能替你挡一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沉声道:“我确实无法保证下一次危险来时,我还会不会再涉险,但是沈闲,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好吗?”
沈闲盯着他,攥着他衣襟的手缓缓松了力道,良久,他才从鼻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谁要你挡。”
话虽如此,单他那紧绷的神色却微不可察地松了几分。他甩开手,转身而去,这回步伐却慢了些许,像是默许了那道沉默跟随的身影。
他知道君道初说的无错,也知他心之忧,世道将乱,风雨欲来,可他也确实是恼君道初这不要命的打法。
晨风穿廊而过,扬起他未束的几缕鬓发,他望着远处主殿巍峨的轮廓,望着那笼罩在晨雾中苍茫起伏的群山与人间灯火,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随风落着君道初耳边:“说你是天道之子,你当真以为这天下苍生,是你一人挡得住的么?”
他没有回头,背影在曦光里挺拔如剑:“幽冥破海而出,魔族虎视眈眈,伪天道蛰伏暗处,这倾世之劫若当真降下,又岂是一人一剑可挽?”
他侧过半张脸,目光落在身后那人身上:“君道初,我要的,是活着的同路人,不是死了的英雄碑,这山河若要倾,那就一起扛,这天道若要覆,那就一起闯,你若真想挡一挡……”
沈闲转过身,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就应该好好把你那破灵根养好,把命留着,站到我身侧来,我们一起,为这人间,争一条生路。”
话音落处,廊外远天云破日出,金红色的光瀑倾泻而下,将二人周身镀上一层凛冽的光边,那光里有烽火将燃的预兆,也有劈开长夜的决绝。
君道初站在原地,望着逆光中那人锋利如刃的眉眼,抬手将他发间那朵落花捻下,轻勾着唇,轻声道:“好。”
沈闲脸色终于好了许多,他望进君道初带笑的眸中,忽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还有,若是你真死了,我可不会殉你,我会马不停蹄找个道侣,将你灵牌放在床头,叫你死了也难以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