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族传承秘境并未受扰,我也从未在世间察觉到丝毫属于白曬一族的气息波动。”
沈闲沉声道:“你此前从未察觉,或许正是因为他之前神魂不全,四分五裂,并不完整,如今能察觉到,应当是因为它前几日刚融合了其余神魂。”
他顿了顿,又道:“我亦无法解释他为何会在我的识海之中,或许待他神魂彻底完整,便能给出答案了。”
司酌月神色未霁:“空口无凭,他在你识海,你未吞噬他,他亦未夺你舍,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要我信你,除非让我亲眼见到他此刻情况,确认他灵智无损,非受困受苦。”
“不可。” 君道初断然否决,他上次能听到系统说话可是进入沈闲的识海,识海乃修士最紧要之地,岂容外人随意探查?
“无需你敞开识海。” 司酌月冷哼一声,她自是知道君道初在忌惮什么,她指尖凝起一点流光,那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血脉之力:“我以同源之力为引,辅以秘法,只需你配合,引出一丝与他相连的神念即可,只要他神智尚存一丝清明,便会对我的血脉召唤产生共鸣,显化些许迹象。”
君道初神色未变,却依旧挡在沈闲身前:“它如今状态极不稳,还不能出来。”沈闲识海之中可不止惊雀一人,还有那伪天道,若司酌月此举强行将惊雀引出,那后果不堪设想。
司酌月周身威压隐现:“这也不行,那也不许!若非心中有鬼,何至于百般阻挠?!”她眸光微眯,杀气翻起:“还说不是你等困住了他!!”
“圣主且勿动怒。” 沈闲抬手,轻轻按住君道初紧绷的手臂,示意他稍安,目光再次投向司酌月:“非是我不愿,他与我神魂相依,此番时机尚未成熟,我如今也难以将他神魂渡出……”
话音未落,司酌月已然不耐,她身形微动,指尖那点流光化作一道霸道的灵引,不容分说地点向沈闲眉心:“凝神静气,勿要抗拒!我只引一丝灵息……”
沈闲只觉眉心一凉,那灵引并未蛮横侵入,而是化作一种奇异的共鸣,沈闲心知此刻强硬抗拒反而不妥,只得心一横,彻底放松对那丝气息的约束,任由司酌月的血脉牵引之力轻扣着他识海之门,在那门外呼唤着什么。
君道初眉心微蹙着,掌中的灵力明灭不定,显然,若是那司酌月敢妄动,他定然不会留手。
下一瞬,在舱内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一缕极其纯净剔透的灵光,自沈闲眉心缓缓飘逸而出。
那灵光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稍作盘旋,便轻盈地落在司酌月早已摊开的,微微有些颤抖的掌心之上。
沈闲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自识海之中被剥出,他睁开双眸目光落在司酌月掌心之上。
只见那灵光在她掌心流淌、汇聚,竟渐渐凝聚成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盘膝而坐的孩童虚影,虚影五官朦胧,身形透明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消散,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魂宁静的纯净灵性,与司酌月周身灵气产生了微弱而清晰的共鸣震颤。
司酌月呼吸一窒,眼中冰封的寒意与怀疑瞬间被汹涌的痛惜淹没,她毫不犹豫,将自身精纯温和的妖力,小心翼翼的注入那脆弱的虚影之中,试图为其稳固形态,呼唤更深层的意识。
半晌,随着那同源妖力持续滋养,虚影似乎凝实了几分,轮廓也略略清晰,五官渐显,它轻轻的动了动,仿佛沉眠者即将苏醒。
终于,那孩童虚影竟真的缓缓地抬起了头,缓缓睁开了眼,带着初醒般的茫然,望向四周。
舱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