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最先落在沈闲身侧距离最近,正全神贯注盯着他的君道初身上。
只见那小小的灵光孩童虚影,歪了歪脑袋,仿佛在努力辨认着什么,片刻后,只听一道稚嫩又清晰的声音,软软地唤道:“爹爹!”
“?”君道初神情微僵,向来沉静自持的面容上,出现一片茫然,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两步,试图避开那过于炽热的注视。
谁知那孩童虚影,竟像是认准了他,下一瞬便要挣脱司酌月的掌心,朝他身上蹦来!
“爹爹!”他又唤了一声,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亲近与依赖。
沈闲呼吸微滞,眼睛瞪得更大了些,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想起之前在无始碑林幻境中,惊雀确实一直念叨着什么,答应了爹爹要带他回去之类的。
他爹,居然是君道初吗?
沈闲神智微晃。
舱内的气氛,从紧张对峙瞬间跌入了某种诡异而荒诞的凝滞。
啪嗒!
青书山手里的茶杯失手落地,滚了几滚,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灵果,目光在君道初和那小孩儿虚影之间来回扫视,满是震撼。
宁怀璧按住抽痛的额角。
枕清风默默别开脸,肩膀可疑地轻颤了一下。
连休渡眼中也浮起明显的疑惑,低声喃喃:“阿弥陀佛,君道友,莫非真与妖族有此等,深厚渊缘?”
“胡说八道!”司酌月在呆滞之后,眼疾手快地一把将那试图投奔爹爹的小光人虚影捞回自己掌心,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她看看掌心那懵懂唤着爹爹的亲弟弟,又看看显然比她更茫然凌乱的君道初与沈闲,最后,目光落回那小小的孩童身上。
她那张绝美却常年冰封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那神色混杂着失而复得的心疼,以及一种被这完全偏离所有预想的荒诞发展冲击得近乎无言以对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