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自他体内轰然碾出,铺天盖地笼罩整片海域,将那团翻涌的浊气死死压制在海面之上,寸寸禁锢。
胤时的笑意渐渐僵在唇边,眸中尽是怨憎,疯狂冲撞着那层无形屏障。
沈闲垂眸,那金轮在他眼底缓缓流转,将他衬得如同神祇降世,他抬手捻着那罪业玺,指尖轻抚着玺上流转的清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再且来试试?”
“看我这次,到底能不能叫你生生世世,再无归路。”
答应我三件事
他轻抬手,罪业玺狠狠砸下,那清辉漫洒,如天河倒倾,坠落在那片翻涌的浊气之上!
刹那间,那浊气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发出嗤嗤的嘶鸣,他在那清辉之下挣扎着、怒吼着,那双从浊气深处透出来的眸子满是怨毒。
沈闲将罪业玺抬起,给了他一瞬喘息的机会,而那浊气刚要凝起,罪业玺又狠狠砸落,清辉如刃,将那团浊气削去一层!
沈闲面不改色,五指虚虚一握,大片的浊雾竟被生生撕裂下来,在他掌心化作一团狰狞的墨色!
而胤时脱了那桎梏,以为寻得了机会,正欲暴起反抗,可下一瞬,沈闲掌心骤然燃起蓝色冰焰,不过瞬息便将它烧成灰烬,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蓝色烈焰将沈闲的面容衬得清冷如霜,连语气淡漠极了:“你万年前有句话说的确实对,是我太过优柔寡断。”
那冰焰在他掌心跳动,将那片浊气的残烬一点一点吞没,他冷冷睨着那滩在罪业玺之下挣扎的浊气:“不然你在万年前便该被我撕碎。”
他本该端坐于神山之上,冷眼旁观胤时搅乱苍生,任由世间走向命定的劫数,等那浊气攒满了滔天业力,他再顺应天意,在苍生最绝望之际,做这一方天地的救世主,将胤时碾灭……
可他偏不。
他预见过那劫数后的玄衍大陆,万年那场浩劫只能算是刚刚开始……按照轨迹发展,玄衍大陆将历经百年劫难。
可那样哀鸿遍野、生灵涂炭的苍生,他不想看,那样踏着万千尸骨再顺应天命的救世主,他亦不愿做。
他见过这人间本该有的模样……
他贪恋这尘世,贪恋晨钟暮鼓里的人间烟火。
贪恋君道初,贪恋那人眼底时刻追随着他炙热又赤诚的目光,贪恋那份刻入骨血的牵绊与温柔。
故而,他再一次忤逆了天意,选了条最难走的路。
他斩断了胤时带给这世间的劫难,以至于他因果未满,无法彻底斩杀,只能暂时封印。
可封印终有尽时,要彻底诛灭这天地本源浊气,唯有让胤时攒足命定的业力,方能顺应大道,将其彻底斩杀。
他断了胤时乱世的因果业力,自然要从别处帮他补足。
而胤时那些憎怨的话,说的确实不错,天道偏爱他。
他杀胤时,是替天行道。胤时杀他,便是忤逆天意,妄想斩天,故而胤时杀他一洄,便会攒一层业力。
于是他寻到了破局之法。
这天下苍生不能沦为胤时积孽的炼狱,那便由他来成为诛灭胤时的炼狱。
于是他将自己拆成一道道碎片,散落进万年轮回中。
他舍不下司川,又自私的将神骨刻入他神魂之中,叫他永生永世无法摆脱自己。
他独留司川一个人坠入无尽海,可让君道初一次又一次看着他死在面前,并非他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