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倾泻在这片海上。
阵外,沈砚看着阵中被幽冥团团围住的身影,眉心紧蹙,面色铁青,他数次催动灵力冲击阵法,却始终无法破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孤身与那些幽冥厮杀!
“这小子发什么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底下的怒与急:“还有,无妄到底怎么回事!?”
宁怀璧望着阵中孤绝的身影,喉间发涩,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缓缓开口:“沈闲说,要彻底湮灭那伪天道,唯有他以身入局,方能破局。”
沈砚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握不住手中本命剑,他死死盯着宁怀璧,声音颤抖:“所以,我儿他……真的……”
“沈宗主!”宁怀璧捏紧扇柄,看着神色悲恸的沈砚,放缓声音,强作宽慰:“沈闲还说了,他不会死,他此番自有能回来的法子,他会托我与您说,好好守着极霄剑宗,好好等着他……归来。”
这话,沈闲当初从太初之渊出来后,确实与他交代过。
只是,他终究藏了半句。
沈闲还说,那逆天归来的法子,仅有六成把握。
宁怀璧垂下眼眸,遮住那眼底的郁色。
沈闲不让说,他亦只能将这份隐秘死死藏在心底,半个字都不敢吐露。
若是让君道初知晓,怕是会立刻毁阵,不顾一切随沈闲而去。
绝望的鳏夫1
君道初在那座阵法中,整整厮杀了五日。
不分昼夜,不休不眠,断厄早已被秽气染得暗沉,他周身戾气缠骨,衣衫微破,发丝凌乱,眼底的杀意半分未散。
从日出到星落,他一剑剑挥斩,将这万千幽冥杀得胆寒,直至那些阴邪之物尽数溃逃,蜷缩回北海深海之下,死死不敢再冒头半分,海面之上只剩一片狼藉与死寂。
法阵中央,他再一次攥紧幽冥之主囚殊的元神,掌心灵光微吐,狠狠一捏,囚殊的元神瞬间崩碎!
那残破的魂片散落在虚空之中,颤巍巍的,似是耗尽了最后一丝重聚的力气,又或是被彻底杀怕,再也不敢凝聚成型。
而君道初抬眸,轻轻瞥了一眼那散落的魂片,他面无表情,抬手凌空一抓,催动灵力,强行将那些残破魂片硬生生拉扯回来,不顾囚殊的抗拒,贴心的替他重新凝聚元神。
不过瞬息,囚殊颤巍巍的身影再度凝实,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猖狂得意,那神魂瑟瑟发抖,看向君道初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声音嘶哑破碎:“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活了数万载,他第一次觉得,死不了竟是这般极致的折磨。
君道初闻言,连眉峰都未动一下,脸上依旧是那死寂般的漠然,他掌心灵气骤然炸开,雷光与灵力交织,不带半分犹豫,又一次将囚殊刚凝聚好的元神,彻底碾碎。
这一次,囚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借着崩碎的空隙,连残魂都不敢收拢,瞬息化作一道黑气,疯了一般钻回北海深海深处,恨不得永远躲在海底最深处,再也不要面对这个折磨他数日的疯子。
海面上,终于归于平静,只剩微凉的海风轻轻拂过。
君道初没有再追,他只是垂眸,看着那片渐渐平复的海面,看着那最后一道涟漪散尽,眼底一片空茫。
五日,够了……
沈闲说了,不能疯太久。
断厄在他手中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叹息。
海风掠过,吹乱他额前散乱的长发,又吹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