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残破,沾满污渍的衣袍。
他缓缓侧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应拂章身上,那视线先扫过对方手中捏着的那枚留影石,又淡淡落回应拂章脸上,目光沉冷的看着他。
虽然君道初未言,但应拂章已从他那张臭得要死的脸上读出了深意。
他瞧君道初满身的伤,脸色亦是郁郁,他冷声道:“他说了,若你做了什么疯事,都记下来,待他回来,要亲自看。”
君道初眉间微蹙,说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句话,那声音低沉又干涩,他吐出两个字:“拿来。”
应拂章攥紧留影石,分毫未动。
君道初没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到了他面前,抬手直接将留影石夺了过来,他指尖灵力微吐,瞬间将那晶石捏得粉碎,碎屑散落一地。
“炸呗。”应拂章却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我这还有十几个,你前面哭的那会儿我还没恢复,那段没录上,你还打算哭吗?他想看。”
君道初冷冷睨了他一眼,薄唇微动:“滚。”
应拂章小声嘟囔着:“就不滚……”
君道初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他。
他抬手将断厄收起,那枚剑穗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叫他动作微顿,下一瞬,他伸手将那枚剑穗取下,捏在掌心。
随即,只见他抬手凌空一按,那座悬于海面之上的金色大阵,轰然震颤,带着千钧雷霆之势下坠,狠狠压向北海深处!
刹那间,海面猛地塌陷,巨浪翻涌成巨大的漩涡,金色阵纹如星河倒坠,瞬间没入深海。
耳边似有凄烈哀嚎声自海底隐隐传来,又被滔天的浪潮声淹没。
深海处,阵法金光层层铺开,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封印大网,将整片北海生生锁死!
至此,阵落。
君道初立在尚未完全平息的风浪中,衣袍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长发翻涌,他眉心那道雷纹,随着神骨之力收敛,缓缓隐没。
落日金红的霞光铺满整片北海,洒落在他满身交错的伤痕上,将他身影衬得愈发冷硬,宛若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