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识反复探入,来来回回探查了数遍,最后目光落在戒中那枚孤零零,泛着微弱灵光的留影石上,眉间微微蹙起。
片刻后,他缓缓抬眸,看向应拂章,那平静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拿来。”
“不给!”应拂章斜倚在殿门旁,双臂抱胸,瞧着他冷笑。
“唉,仙君莫要出治疗法阵啊!”守在殿内的弟子见君道初要起身,脸色骤变,连忙上前阻拦,语气又急又慌:“宗主吩咐了,您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离开的……哦,燕师伯还说了,您若乱跑,便通报宗主。”
“………”君道初瞥了一眼那小童,沉默片刻,周身涌动的灵力缓缓收敛,终究是重新坐回了法阵之中。
应拂章瞧着他吃瘪,没忍住轻哼一声:“你真以为我傻啊?早猜到你会抢。”
君道初抿了抿唇,他垂眸看着掌中那枚储物戒,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道:“今日是他……离开的第五日,你应该给我五个。”
应拂章却伸出食指,轻摇了摇:“他说了,你若是糟践自己,那便每天扣一个,你前几日明明可以直接将幽冥一族压回海底,非不要命的杀了五日,今日给你一个,已经算是对你不错了。”
君道初抬眸,那目光沉沉的,压在应拂章身上,似有千钧之重。
应拂章被他看得心同咯噔了一下,却还是硬撑着,撇了撇嘴道:“凶也没用,好好疗伤吧,跑了明日的也没了,我自己看!”
君道初未再言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噪意。
随后,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挥,守在殿内的小童连同应拂章一起,瞬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送出殿外,那殿门重重阖上,将应拂章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绝在外。
殿内霎时静了下来,只剩灵灯幽幽的光。
君道初静坐在那法阵中,心念微动间,那枚微凉的晶石已落于掌心,他垂眸静静盯着看了许久,直到那眸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方轻轻催动一缕灵力,注入留影石中。
刹那间,淡白色的光华自晶石上缓缓漾开,驱散了殿内的些许冷寂,不过须臾,那道熟悉身影,便踏着微光,在半空中渐渐清晰。
那人眉眼清冷如旧,眸中却多了几分柔和,他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留影石的方向,仿若真的穿透晶石,望到眼前的君道初。
光影之下的君道初喉间滚了滚,满心的酸涩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就在这时,那熟悉声音,带着浅浅笑意,轻轻响起:【哭了吗,好夫君。】
君道初指尖猛地攥紧,掌心的留影石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的湿意瞬间被他强行压下,他薄唇微动,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带着几分恼意,却又藏不住缱绻:“狡诈。”
光影中的人似是听见了他的低语,他眉峰轻挑:【好啦,哭的时候记得让应拂章录一下,想看~】
“妄想。”君道初抿紧唇,眸底泛红,却依旧嘴硬,低声呢喃:“坏东西。”
【我会尽快回来的,好吗?嗯……等你看完留影石,我应该就回来了。】他声音轻柔。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添了几分轻快,似是在认真思索:【让我想想,异地恋第一天,该跟我的夫君聊些什么呢……嗯……对了,你想知道,这一世见你的第一眼,我在想什么吗?嗯?】
光影里的沈闲微微停顿,眉眼含笑,仿若真的在静静等他的回应。
君道初怔怔望着那道虚影,不自觉松开紧抿的唇,哑声问道:“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