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虚影中的沈闲轻叹了叹气,眉眼间漾着几分怅然:【我在想,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夫君,马上就不是我的了。】
君道初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他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身影,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一晃神,这抹虚影就会消散。
光影里的沈闲似是想起了过往旧事,语气添了几分细碎的笑意,慢悠悠说道:【说起来,做第一个任务时还蛮紧张的,我烧婚书时,你那眼神可太凶了,我法术都差点没使出来……现在想想,看见我烧婚书,你快急死了吧君不厌。】
“嗯。”君道初低声应着,声音轻得像叹息。
光影中的人忽又轻笑了声:【啊……对,你退婚离开元洲的前一夜,在我殿外守什么呢君不厌?】
“想再看看你……”君道初声音低哑。
沈闲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旧事,他语气轻松,像是就坐在他身旁轻声闲谈。
而君道初即便明知得不到回应,也依旧句句认真回应。
殿外,廊亭间,夜风微凉,宁怀璧与青书山静守廊下。
他们太了解君道初了,那人可从不是乖乖听命的性子,虽说应拂章手里的留影石,能暂时把人栓住,可他方才没能夺到全部留影石,以他的脾性,迟早会寻机会再去应拂章那里强夺。
但抢便抢了,他要去菩提境与不周山也都行,只要把那满身伤养一养再疯就行。
就怕他带着那满身的伤去魔族又杀上个五天五夜……
宁怀璧轻捻扇骨,瞧着那寝殿,眉间郁结迟迟不见化开。
毕竟,他答应过沈闲要看好君道初,总不能让沈闲回来看见的,是一个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君道初……
“行了,你都哭丧着脸好几天了。”青书山看着他那满脸郁色,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扇柄:“君不厌没怪你,别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若实在难受的话,兄弟的肩膀借你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