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刻,看到殿中静立的那道身影时之人,不知为何,他心下忽然跳得厉害,尤其是撞入君道初那双眼眸之时,叫他脚步都乱了半分……
他大概,猜到了昨日君道初着急忙慌干什么去了……
“爹,上息剑尊。”沈闲缓步走到君道初身侧,朝着主位上的两人行了一礼。
“无妄啊,又见面啦。”上息剑尊依旧是那副和善模样,眉眼带笑地看着他。
沈砚则是老神在在的端起杯茶轻抿了口,才抬眸看向沈闲,幽幽道:“此前,你不是说不愿让这小子再来议亲?此番他真来了,你如何说?你自己亲自将他砍出元洲去?”
“……!?”沈闲一怔,侧眸便对上君道初幽怨眼神,他心头微慌,但反应极快:“我何时说过这些话了……”
明明是他爹自己说的,他又没应……
话音未落,他抬手,死死按住君道初的双耳,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听啊不听,我真没说过。”
君道初原本就已经够无赖难缠了,若是让他把这话听进心里,指不定要黏着自己闹上多少天,他可真招架不住……
“呵~”沈砚瞧着这两人,不客气的冷笑了声。
“别听,都是挑拨离间!”沈闲小声道。
君道初嘴角微微上扬,甚至微低下头,让沈闲捂得更顺手些,他紧锁着沈闲的双眸,轻唤道:“无妄……”
“嗯?”沈闲看着他。
只见君道初抬手轻挥间,十二件流光溢彩灵器珍宝,逐一显现,缓缓悬浮于大殿半空,霎时,将整个裁云殿映得熠熠生辉。
至宝现世,满殿灵气萦绕,连主位上素来沉稳的沈砚与上息剑尊,都不由得愣了一瞬,眼底闪过几分讶异。
这么些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这小子………
而沈闲亦被那些灵器宝物晃了晃神,一时间忘了反应,君道初趁机将他按在自己耳边的手扯下,牢牢扣在掌心,指尖紧紧相缠。
他目光灼灼,牢牢锁定着沈闲,一字一句,郑重无比的响彻整个裁云殿:“玉山逐月莲、九霄凤凰翎、北冥沧澜珠……”
他将沈闲提过的每一件宝物,一一细数,尽数展现。
“你曾提及的所有珍宝,我已尽数寻齐。”君道初掌心收紧,眼神滚烫虔诚:“沈无妄,仙途漫漫,往后千秋万代,求你与我晨昏同修,大道共赴,你可愿意?”
结契大典1
两个月后,八月十日,秋。
沈闲坐于听霄殿的窗前小榻,目光落在殿中衣架上那套大红婚袍之上,他指尖轻抚着那枚契戒。
月色从窗棂洒进来,将他侧脸,映照得更加清绝。
他与君道初已经数日未见,从神山归来后,君道初便被沈大宗主赶回了天鉴宗,还是那套迷信的说辞,结契大典前夜不宜见面,便这么一句话,硬生生将他们隔开了好几日。
沈闲靠着窗框,指尖在契戒上轻轻叩了一下,眼前悬浮于空中的传音诀灵力微漾。
“紧张吗,君不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边沉默了一息,然后传来君道初低低的笑声:“嗯?怎么?你紧张?”
沈闲瞥了一眼自己手边那壶已经空了大半的月瑶泉,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你不紧张喝什么酒?”
君道初又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传音诀那头传来,低沉沉的,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一般:“那叫欢喜,沈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