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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微沉:“明日过后,你便是我证过天地的道侣了,我心欢喜,难以静心。”
沈闲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哦……”他拖长了尾音,轻笑了声。
沈闲把玩着那那枚契戒,他微垂的长睫微微发颤,忽的,他轻声开口,那话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君不厌,上次我们通灵讯时,我在被你的灵气欺负的时候,你在那边做什么呢?”
话音落下,传音诀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他只能听见君道初喉间吞咽酒液的声音。
沈闲莫名听得口渴,捞起月瑶泉也饮了口。
半晌,那头才缓缓传来君道初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被酒液浸过的沙哑:“想知道?”
沈闲攥着契戒的指尖微微收紧:“怎么?不能说吗?马上都是结契的人了,这般遮遮掩掩的?”
君道初轻笑了声:“能说。”他语气微哑:“不过我想明晚当面告诉你,可以吗?”
沈闲:“……”
靠……
他指尖一弹,传音诀的光亮骤然熄灭,殿内重新归于沉寂,只剩月色和他那微微发烫的耳尖。
算了……烧不过。
君道初明天不会直接做给他看吧?
沈闲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红得更厉害了,月瑶泉的空壶不小心被他碰倒,在桌案上滚了滚,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抬手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
另一边,天鉴宗,须臾殿内。
君道初靠在椅背上,仰头将壶中最后一口酒饮尽,空壶搁在桌上,发出轻响,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壶了,清凉酒液从喉间滑过,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他抬眸,目光落在那件挂在一旁的婚袍上,大红的底色,用了极好的流云锦,金线绣着祥云与龙凤,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他又抬眸看向窗外天际,眉心微蹙。
啧……
怎么才未时……
他闭上眼,试图打坐静心,灵气在体内流转了一圈,又散了,那些心法口诀此刻全都失了效,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结契,结契,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