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道初紧攥着掌心的契戒,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白日明明那般决绝,为何会在深夜独自跑来,寻这枚被他亲手丢弃的契戒?
而且,连避水诀都不会用吗?
好笨……就这么毫无章法的徒手摸索,他要找到何时才能寻到?
君道初目光沉沉地凝望着湖中身影,月色将那道身影衬得愈发单薄清瘦。
其实白日初见时,他便留意到了,沈闲的唇色极淡,几无血色,透着苍白。
是受伤了吗?
君道初眉间微蹙,他静静观望许久,终于寻了个绝佳的时机,悄无声息地将掌心那枚契戒,重新掷回了镜湖深处。
正当他欲催动契戒给沈闲些提示之际,远处却忽然隐隐传来弟子的说笑交谈声,那人声渐响,分明是朝着镜湖这边而来。
而湖中的沈闲,大约也发现了有人靠近,只见他略带几分慌张的趟水上岸,衣摆裤脚尽数湿透,他也顾不上擦拭,便匆匆离去,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窘迫。
君道初缓缓从假山之后走出,望着沈闲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没入夜幕,心底翻涌的情绪依旧难以平复。
耳畔的人声越来越近,君道初眸光微转,不再多做停留。
只见他身形倏然一动,足尖轻点湖面,不过瞬息便掠至湖心,他抬手,指尖灵力轻挽,那枚沉在水中的契戒再次落入掌心。
他没有停留,身形微闪,化作一道残影,循着沈闲离去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初见篇: 比老婆的巴掌先来的,是老婆的:()
君道初很快便追上了沈闲。
他知道他有些荒唐,只是见了两面,且做这般偷偷摸摸的行径实在是有辱君子之风,但是他想做,他想他得寻个机会……
夜风拂过山道,月华如水将那道玄色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沈闲御空之术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中途竟有两次身形明显踉跄了一瞬,似是灵力运转不畅,整个人险些从半空栽落。
君道初紧随其后,望着那几度险些失衡的背影,眉心深深蹙起。
沈闲着实有些怪异。
分明只是最简单的御空术,为何沈闲施展起来会这般的……笨拙?
君道初一路紧跟,有好几次都差些忍不住要上前,他指尖已然抬起,却又在最后一刻生生收了回去。
还是不妥。此刻若是现身,他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
无论如何,都太过冒失。
凭白日那短暂的交集来看,沈闲性子孤傲,断然是不愿被人瞧见此刻这般狼狈的模样,特别是他这个白日已将人得罪了个透前未婚夫………现下突然出现,能捞着的,怕只有他的冷眼。
于是,他只能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宛若一道无声的影子。一前一后,隔着数丈的距离。
沈闲一路跌跌撞撞地飞回了他那听霄殿,落足殿门前时,脚步依旧有些不稳,他扶着门框缓了片刻,才推门而入,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阖上,将那一地皎洁的月光尽数隔绝在外。
君道初从暗处缓步走出,伫立在听霄殿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门缝间漏出一点微弱的烛火,在沉沉暗夜中摇曳,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戒备心竟这般差,被人跟了一路,竟半分察觉都无……
他垂眸瞥了眼掌心的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