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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方才沈闲红着眼眶、在湖中狼狈摸索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沈闲这般想要的这枚契戒,不若,寻个好时机再给他吧……一枚契戒而已,总之早晚也要重新戴回他手上的……



    只是,该怎么给呢?



    若当面给,沈闲必定不会收下,否则他也不会半夜偷偷去寻……



    啧……



    君道初心中闪过几分懊恼,若是他再晚将这契戒取回便好了,何须叫沈闲在那冰冷的湖水中捞上这么久……



    他一时想不到好的解法,干脆在殿外寻了棵古木,隐去身形,静静倚在枝头,他盯着手中那枚契戒,思绪纷飞。



    所以,沈闲为何会想要这契戒呢?明明白日丢的那般干脆……



    一枚契戒而已,极霄剑宗藏珍无数,他身为宗主之子,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又何至于放下身段,深夜来寻?



    君道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其他缘由,唯有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萦绕在他心头。



    这枚契戒对沈闲而言,很重要,所以他才会这般不顾体面,深夜涉水来寻。



    可沈闲为何会觉得这契戒重要?



    是因为这契戒是他们婚约的信物吗?



    那沈闲这般珍惜他们的信物……那沈闲岂不是……



    君道初眸光微动,目光紧锁着那间寝殿,一眼未挪,夜色渐浓,又由浓转淡,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他就这般守了整夜,脑子也乱了一整夜。



    ————



    极霄剑宗演武场上硝烟未散,上息剑尊已与沈宗主打了有三天三夜。



    而君道初,则是寸步不离,悄然跟了沈闲三天三夜。



    也正是这三日的观察,让君道初笃定沈闲的修为确实存着蹊跷。



    他查探过,从沈闲的气息来看,他应当是金丹修为无疑,可他却每日在他那听霄殿前,耍的都是极霄剑宗最基础的剑式,一招一式皆无半分精妙可言。



    当然,仅凭日日练基础剑式,尚不足以断定问题所在。



    真正让君道初确定的,是沈闲那剑招的水准实在太过……惨不忍睹。



    那起手式的滞涩、运剑时的生涩,绝非一个剑宗少宗主该有的真正实力………



    怪,太怪了。



    而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沈闲待人确实还算……温和。



    对宗门弟子、身边侍从皆礼数周全,眉眼间总带着浅淡笑意,唯独偶尔瞥见暗处的他时,脸上的暖意会瞬间敛尽,只剩一片清冷疏离。



    沈闲笑起来的时候,远比冷着脸时动人,但是显然,他已暂时失去了被沈闲笑颜相待的机会。



    这三日里,君道初并非没有尝试过上前解释。他想,至少得让沈闲知晓,此番退婚,绝非是他不愿与他成婚,是另有隐情……



    可每次沈闲见了他,皆是冷着脸绕道而行,再加上他那位护犊子的师兄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实在难以近身。



    若是不顾一切贸然上前,怕是真的要和燕观复打上一架。



    打,他并非不能打,只是刚退完婚,他师尊在那儿打老的,他在这打小的,怎么说都太过野蛮,他不想叫让沈闲因此对他心生更多怨怼……



    可他守了三日,始终没等到良机……没机会……君道初便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个机会。



    他给燕观复找了点麻烦,将人引开,将沈闲堵在了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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