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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与绝望压过苦闷,宁晚弦将头放在师不凡身上,跟着一同哭泣,江知秋蹲下身红着眼与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秦松竹哭的安静,被沈长生一揽委屈的无以复加,呜呜咽咽的控诉这不公平的规则。
魏舒然跟陈珲挣脱束缚,两个人红着眼,垂着头,接受生命的陨落。
祭坛之上,白知久跪坐在小姑娘的面前,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耳鸣阵阵,脑海只剩一片空白,任听风在他身旁半跪着,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与心痛。
一片哽咽声中,娄离张开干涩的唇,嗓音沙哑的问:“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厄’吗。”
白知久没有回头,在无边的夜里反问:“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局。”
“在看到线索之前我并不知晓。”娄离摇头,“但无法否认的是,在看到线索之后,我猜到了事情的走向。”
“所以你就看着、看着我跟个跳梁小丑一般嚷着那个奇迹,然后等着小月的自我献祭?”白知久抬眸,琥珀色的眼睛汪着一层水雾,随着他情绪的逐渐递进而坠落:“我能救下她,我能留下她!只要你说!我就能救下她!”
空旷的环境里只剩青年愤怒的回音,声波一层叠着一层渲染出悲剧的尾音。
娄离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被白色毛毯裹住的尸体,只能想起楚月带笑的眉眼。
“或许吧。”娄离感觉他现在很需要一根烟,“可这就是‘厄’,无端的灾难与困苦造就信仰的无助,踏上这条信途,永远都不会知晓自己会不会在明天而亡。”
“‘厄’的存在其实连我都无法摸清更无法形容,如果非要有一个定义,我可能将其称之为‘命运’,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而‘厄’的存在,更像是在提醒我们,生命还在,明天还会来,死亡更会如期而至,我们都在奔赴一场以生命为约的契,所以在死亡之前,我们就该为自己谱写最辉煌的曲。”
“小姑娘做的很好。”娄离看着四周烧黑的土地:“她的曲热烈滚烫,只是烙在我们心口有些痛的发麻。”
身为“厄”的神明,娄离看过太多生死离别,在死亡近前,痛苦已经成为生命的主调,所有余韵加码之下,是灵魂震颤后的灼热,那是书写下的再也不见。
他习惯这种悲伤,更明白灾厄无处不在,可白知久尚浅稚嫩,更没什么机会去接触这种无法相见的离别。
从左胸腹传来的痛楚最终还是弥漫到了全身,眼泪不受控的垂落,坠的有些极速,白知久无助弯腰,青年的脊背弯成有些骇人的弧度,伸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压抑的哽咽成为一声痛呼。
“哥哥。”任听风跪着往前挪动几步,小心翼翼的把青年拥进自己怀里,“哥哥。”
“我、不、甘、心、”
白知久声声泣血,字字句句被牙尖碾碎了才沙哑出声,他有些吃力的抬手攀住任听风的胳膊。
青年高高扬起脖颈,泪水贴着他的脸颊滚落,青筋在皮肤之下狂舞。
“她才十八岁,她能活着,能接受治疗,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我、不、甘、心、”
扒着胳膊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已然丧失所有血色,任听风望进那双盛满了怒火与绝望的琥珀色双眸,看着里面的颜色变浅了一些。
“我不明白这跟我肩上的担子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非要见证死亡才会去拯救这一切!”白知久目眦尽裂:“哪怕没有死亡,哪怕没有牺牲!我仍旧会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