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父,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叔。
“他为什么不能更优秀一点?为什么不能更懂事一点?如果他真的那么好,值得你大发雷霆搞砸我小儿子的宴会来为他出头的话,他为什么不能让这个家再好一点!”
沈父傲慢的抬起头:“他沈长生,难道一丁点错都没有吗?”
缓缓落下的帷幕被一把抽了上去,秦松竹深吸一口气,转身将沈长生按进了老爸的怀里。
“爸。”竹子挽着衣袖:“这里有你赔不起的东西吗?”
不等秦海阔回答,严云裳率先出声:“没有!儿子,你放心大胆的干!老妈挺你!”
“有也没事。”秦松竹笑起来,那双平日里可爱又明媚的眉眼弯弯,有某位神明使坏时的影子,“我啊,凑巧认识几个很厉害的人,他们肯定会帮我。”
碗碟的碎片在空中飞旋,当傲慢变成大惊失色,沈父只能狼狈的躲避。
秦松竹看见什么就砸什么,手里的武器从椅子换成落地灯,最后更是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棒球棒。
那些华丽又美好的一切在他手底下碎裂,五层高的蛋糕成为晕染房间的主调,精致的美食被他掀翻在地,各种家具与电器也被秦松竹一一砸烂。
内心的愤怒被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表达,秦松竹毁掉那些最外层的温馨,逼着沈父直视那些愤怒与错误。
他在沈长生心里的上耕耘,将每一片干涸的地都翻动浇灌,然后种下独属于他的花。
金属制的棒球被全力砸在电视上,给不堪重负的电子产品留下一个坑洞。
秦松竹丢开已经变形的球棒一股脑冲上楼,冲进为沈长生专门打造的笼子开始新一轮打砸。
直到一切的最后,秦松竹气喘吁吁,他看着面前大气不敢喘的沈父笑起来,将专门拿下来的戒尺在对方面前撅断。
“死守着你的废物与无能过下去吧沈叔。”秦松竹松开手里的废品,任由它们落进这个废墟:“我祝你天天都走下坡路,一定要孤独终老啊,沈叔。”
话落,秦松竹毫不犹豫的转身,接过被父母护在身后的沈长生,坐进了自家的车里。
说句实话,秦松竹的突然爆发不止吓住了沈父,就连严云裳,秦海阔都有些后怕。
不过在沈父面前,严云裳跟秦海阔没有任何破绽。
“把具体的定损单发给我。”严云裳说完这句就走。
秦海阔看着自己的老朋友表示自己的态度:“我会请专业团队二次评估。”所以别想多坑他们家的钱!
回去的路上仍旧是严云裳开车,秦海阔坐在副驾驶。
夫妻俩安安静静一言不发,生怕小竹一个气不过继续在车里生气。
只是秦松竹情绪很稳定,直到驶出这片庄园,确定不管干什么沈父都听不见也看不见后,他再也忍不住仰头就哭。
像是一个忍了很久委屈的孩子确认安全后的爆发,哭的车里三个人都手足无措。
秦松竹气啊,秦松竹难过啊,他真是恨死自己了。
也不对,也不全是他自己的错。
但是,如果,如果早发现一点是不是沈长生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青年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沈长生手忙脚乱的擦,可等到整张纸巾都浸湿,秦松竹还是没能停下。
“小竹。”他轻声喊了一句,也有些哽咽:“不哭了小竹,我们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