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阎闻清双目的上下左右处各点一下,一边道:“静观阴阳,动观生死。上观天罡,下察人伦。《役使天目咒》,左见虚妄,右证真如。”
话音刚落,阎闻清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快完事了。”卫如贤语气沉稳地安抚了一下,而后动作极快,在阎闻清的眉心用毛笔落下一点,同时朗声道:“彻视十方,无所遁形。”
话音落下,阎闻清却猛地睁开双眼。
“喂,不是叫你不要睁开眼睛吗?”卫如贤惊道,连忙捂住阎闻清的眼睛。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阎闻清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阴森的鬼风徐徐吹来,彼岸花丛摇曳起伏,沙沙作响。与此同时,桥的另一边,那些原本在轻柔啼哭的声音,受到刺激般忽然变得尖厉起来。
“啊啊啊——”
那声音刺耳难忍,如同尖锐的匕首刮擦着生锈的盾牌,哪怕是卫如贤也有些难以承受,忍不住眉头紧皱,捂着耳朵。
“吵死了,闭嘴吧。”卫如贤对着那处鬼吼鬼叫的雾骂了几句,然后把视线挪到阎闻清身上。
他本想看看阎闻清怎么样了,这一看,嚯,真了不得!阎闻清的状况比他想象中更差,只见阎闻清张着嘴,大口呼吸,红色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渗出,就像从火山口流出的红色岩浆,看起来更为可怖。
“呼呼呼……”
桥的对岸浓雾翻涌,似里面隐藏着可怕的鬼怪,随时要破雾而出。
卫如贤沉着一张脸,他紧紧抓着腰间的刀柄,随着铮的一声,长刀出鞘,漆黑无光,透着寒气的刀尖紧紧指着那片躁动得让人不安的浓雾。
卫如贤道:“你要想清楚,惹我的下场只有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一声咆哮响起,一只巨大的怪物冲破浓雾,向卫如贤扑来。
“什么杀千刀的丑玩意!”卫如贤被这怪物的样貌惊到了,只见这怪物人首蛇身,身上覆盖着青墨色的鳞片,却有九个五官扭曲,獠牙凸嘴,狰狞骇人的脑袋,卫如贤虽见多识广,却也第一次见到如此怪物,就算不害怕,也不免倒吸一口气。
那怪物听到卫如贤骂它是丑玩意,顿时更气了,九个脑袋纷纷张开嘴,对着卫如贤口吐一团团墨绿色黑水。
“我呸,什么恶心玩意!”卫如贤骂了一句,他反应极快,抓住祭坛上的八卦布猛地一抽,紧攥在手里,接着向那怪物扔去。
那布上的八卦图骤然发出几道耀眼的金光,直击怪物的脑门,威力之大,怪物的头颅瞬间就像熟透的西瓜,被炸得四分五裂,汁水四溅。
怪物疼得不停扭曲,在最后一道金光即将击中它最后一个头颅之时,忽然远处传来一声:“且慢!”
卫如贤一听,连忙二指并拢,指着八卦布道:“收。”
那一道金光如同听懂了卫如贤的话,立刻回到八卦布上,随后那八卦布像是开了神智般,咻的一下回到了神坛上。
而那怪物发出一声哀嚎后,也不顾满地腥臭的血迹和头颅碎片了,落荒逃进那片茫茫迷雾之中,很快没了踪影。
“哎呦,哎呦,子鬼,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乖孙?”一个穿着花布衣、腰间挂着一个有裂痕的白瓷碗、手里撑着拐杖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从白雾里走出来。
“你明知道我这乖孙最怕陌生人,你还带陌生人刺激他。”别看这老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她说话声音却很响亮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