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来通讯的时候选择接听。
祝梵一上来便声音大、语气急:“你在做什么?怎么一整天都没接通讯?”
阿契恩反问:“难道我做什么事都要向你报备吗?”
祝梵短暂沉默,似乎是反省自己,很快道歉说:“对不起,是我一直没能联系上你着急了。我没打算质问你的,只是想来关心你。”
“多谢关心,我很好。”
“那么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阿契恩本就没打算将这件事一直瞒下去,负责人提出的合作条件还需要祝梵的拍板。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替我回绝掉。”
“我怕你太累,打算晚点再告诉你。”
祝梵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背地里估计还在骂负责人胆敢私自联系自己的丈夫。
“不错,这是个好理由。”阿契恩边说边接过护工送来的夜宵,懒得继续戳穿祝梵的谎言,“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有精力参与试验。负责人说有资金方面的问题需要咱们提供协助,你抽空去跟他正式商谈一下。”
祝梵没第一时间答应,显然是不愿意。
“你今天体验过了?觉得效果还不错?”
“还可以,”阿契恩看着自己的左手,原本纤细好看的手因为关节处的多次撞击显得有些肿,但他不在乎,“总比一直瘫着好。”
祝梵还试着混淆是非:“你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嫌弃你。”
阿契恩不假思索:“我活着可不是为了你的‘不嫌弃’。”
话说到这份上,再妄图多加干预只会导致新一轮争吵。
祝梵只好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我会去联系他的,但是得等等,最近事情比较多……”
阿契恩听出祝梵语气中的疲惫,既然对方已经答应,那就没必要再多做为难与苛责了。
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他还是乐意看到祝梵变得顺从、而不是总想着掌控他,让之后的日子过得舒心一些。
于是就像对完成指令的小狗给予饼干一般,阿契恩对祝梵说:“别太累,早点休息。”
没人知道在之后长达十几秒的沉默中,祝梵是在回味丈夫阔别已久的温情,还是感慨苦心维持的婚姻关系终于迎来峰回路转。只听得出等再开口时,他明显哽咽:“……你也是,晚安,我爱你。”
挂掉通讯后,阿契恩将手环解下,放在一边。
在祝梵心中激起惊涛骇浪的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随口的问候。
阿契恩打开电脑,继续学习了解沈昭恩曾经所从事的工作、以及耀眼成果。
为了以后不用事事经过祝梵同意,他打算尽快接手公司事宜。不过对于就连许多常识都要从零学起的他来说,这是比肢体康复还需要时间与毅力的事。
又过了些时日,到了搬离疗养院的这天。
阿契恩故意没跟着祝梵一起走,先一步站在名为“轿车”的交通工具旁。
他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着充足的自信,自认为已经完全掌握这个世界所有日常事物的使用之法,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如鱼得水。
再不济还可以临时调用沈昭恩的记忆做参考——
上车需要走到侧后面,然后在车门上找到一处扶手样式的机关,那就是车门把手,然后……
不对,怎么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