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通通讯打得太不是时候了,我正忙着呢。”
“都这个点了你还有什么……”
“可以晚点再说吗?”阿契恩装出一副困扰又无辜的模样,“等我和路易做完。”
祝梵如遭雷击般僵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大的耻辱、哀痛让他双眼通红,额角与脖颈青筋暴起。
他想不通一向温良的丈夫为何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就好像相似的皮囊之下住着一个邪恶的灵魂。强烈的情绪如山崩海啸般袭来,让他难以承受。
“你记住,”祝梵盯着阿契恩的眼睛,“是你把我逼死的,我就算做鬼也会缠着你。”
说完,他一把抓过镜头外的药瓶,将大半瓶药片倒在手里,囫囵吞下。随后,他视死如归般地挂断了通讯。
路易虽然看不到画面,但已经能从对话和声音想象到发生了什么。
人命关天,即便不止一次地诅咒过对方早点死,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最先想到的还是赶紧救人。
“阿契恩,我们……他……”
“别担心,”虽然也没想到祝梵会走极端,但阿契恩仍气定神闲,“我这就给他叫救护车,不会见死不救。”
路易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既然如此,我一会儿也不得不去一趟医院。你短时间内坐不下去,就在家里等我好了。”
看来好好的二人之夜,还是被搅黄了。
路易不情愿地答应,只盼着别再节外生枝、阿契恩能早点回来。
阿契恩靠在沙发上假寐, 茶早就在桌上放凉了。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才从里屋走出来、手推车上放着才卸下来的医疗设备,告诉他祝先生已经醒了。
阿契恩看了眼泛白的天, 心道祝梵这分明是借机睡了一觉,便又故意坐了一会儿才走向屋内。
听到脚步声, 祝梵没有任何反应。
哪怕是阿契恩将椅子拖到病床边坐下,他仍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真是遗憾啊……我竟然没死。”祝梵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救我?既然这么想摆脱我, 死了不是刚刚好?”
说到后面他已然有些哽咽,眼眶里也溢满了泪。
阿契恩没有被他的眼泪打动, 依旧无情:“因为这是一个注重律法的世界, 我不会是让你用死来为我未来道路添堵的。”
祝梵嘴唇紧抿, 毫无血色,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阿契恩叹了口气,难得地耐着性子开导说:“你又何必这样以死相逼呢?事到如今我想你应该清楚咱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 离婚对你来说也是解脱。”
“解脱?没有你的生活怎么能算解脱?”祝梵闭上眼, 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你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和陆逸在一起, 而非惩罚我……好,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我同意你在外面养小情人,你不需要离婚也可以跟他双宿双飞。”
阿契恩挑了下眉毛,向他投去惊讶的眼神。
亏得此前他还怀疑过自己故意在祝梵面前跟路易做爱的行为是否过分了,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祝梵撑着身体,坐起来, “你想说我贱,说我连尊严都不要了……可我都是被你逼的!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多想要恨你啊……要真能这样就好了, 但我偏偏连恨你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