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恩,你害我害得这样苦,我怎么能不怨你?”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眼泪也如决堤一般地倾泻而下。
这般字字泣血的样子的确很唬人,但只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沈昭恩。
阿契恩摇了摇头,冷漠地说:“只你同意可不算数,还没问路易的意见呢。”
“他的意见?你不是说他没——”
阿契恩知道祝梵想说什么,打断道:“他是没跟我闹,但我知道他在意。”
没人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深爱的对象是别人的丈夫。路易一直都在意、耿耿于怀,只是他清楚阿契恩已经疲于应对祝梵的折磨,不忍心再给他添堵罢了。
好在路易的乖顺没白费,阿契恩都看在眼里。他向来是个公平公正的上位者,会对忠贞之士报以应得的嘉奖。
祝梵听完气得直抖:“他在意又怎么样?我让步还不够,他这个小三还想骑到我头上去?难道他——”
话戛然而止,只因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像个随时都会散架的旧家具,监护仪也跟着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不多时,护士闻讯赶来,花了几分钟时间帮他平复状态,再一次着重提醒不要谈论过于激烈的话题。
许是看阿契恩在旁边的表现实在过于淡漠,又多了问一句:“您是患者家属?”
“是。”阿契恩承认。
“您是他什么人?”
“丈夫,”阿契恩想了想,实事求是地补充道,“但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是前夫了。”
此话一出,祝梵的心率又开始明显上升。
这听起来显然不是能和平相处的关系。
护士持谨慎态度:“患者还有别的家属吗?”
阿契恩态度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很乐意请一位护工。”
“不……不用……”祝梵强撑着打断,洗胃让他咽喉部粘膜受损,每次吞咽都伴随着刀片划过般的痛感,“没事的,他在说气话……把床摇起来,我想坐着。”
刚从鬼门关外逛了一圈回来,祝梵的虚弱根本不用装。